江凌意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楼弦知道他和江家、和江心月的那些往事纠葛么？只有一点他很确信，不论楼弦知道与否，此事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以前不是说过一直注视着我么？就是说，关于我的所有事情......包括我们相遇之前的那些事情，你也都知道喽？”

楼弦点点头。

江凌意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楼弦所言非虚，他真的调查了关于他的一切；失落的是，他极力想要掩埋的秘密，早就在无意中暴露给了最不想让其知道的人。

“你怎么了？吞吞吐吐不是你的作风。”楼弦觉得今天的江凌意很反常，他往旁边靠得近了一些。

江凌意身体一僵，是啊，相比动辄毁灭的那个世界，地球上发生的家长里短实在不值一提，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烦恼就像沧海一粟。

他不厌其烦地向楼弦确认：“你真的知道？就是我和江家的关系……”

“我知道。需要我证明吗？”

“不用了。”

“哦。”

“今天，连墨秦跟我提起江心月。”江凌意屏住呼吸，他只在乎楼弦的回答，“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是追不到她，就想找我当替身吧。”

楼弦说：“你不是她。”

短短四个字，江凌意如释重负，他握着楼弦冰冷而温柔的双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在乎我的身份，对吗？”

所有人都会在乎的事，楼弦不会在乎，因为他来自异世界，因为他是楼弦。

江凌意为此庆幸。

“你就是你，你的容貌、财富、头衔、出身等等一切外在之物，在我们的世界是毫无必要的东西，不会影响我对你这个人类的本质的看法。”

江凌意捏捏他的手：“那你对我是什么看法？”

楼弦竟然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算了算了，想不出来以后再想。”也没指望进度这么快就到告白这一步。

“我和连墨秦闹僵了，万一他明天就开除我，我能不能求你收留呀？”

话说回来，连墨秦大概是不会开除他的，江凌意觉得那个男人缺乏上位者的胆识和决断，而且从他今天的反应来看，区区一个烟吻就七荤八素，没准有抖M的潜质，就喜欢江凌意对他摆臭脸。

“可以吧。”楼弦迟疑了一下。

“你竟然犹豫了......”江凌意捂住心口。

楼弦考虑的是另一种“永远”养活江凌意的方式，想了想觉得对于地球人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没有了。”

“什么？”

“烟味。”

江凌意确实只闻得到楼弦特有的那种清冽如雪的气息，一想到是楼弦的气味覆盖了令人不快的烟味，他的魂都快要飞走了。

“要是能把江家也从我脑子里消掉就好了。”

楼弦扶着他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抬起来，两手夹在他双颊，沉静的灰色双眸直视着江凌意的双眼。

然后、他吻了上去。

楼弦的唇轻柔冰冷如细雪，几不可感，与上次打开灵视不同，这不是仪式，这是个确凿的吻。江凌意从那触碰中感受到了抚慰的意味，他的脑海已然被这个突然的吻俘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的初吻。

楼弦双唇离开，手却没松，他与江凌意额头贴着额头，眼眸中逸出淡淡的笑意。

“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