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柯柯就奔去了地下,她的身上也有伤,体质再强,呆在红霾弥漫的地上也等同于自杀,地下要好很多,只是来的时候没怎么好好认路,这会转来转去,发现隧道貌似都一个样,有些头疼。
开了钢化的金砚行动僵硬了不少,理智回拢了几分,骂骂咧咧道,“跟你?跟你有个屁用,队长呢?”
“不想跟就滚,让你找一百年你也找不到。”柯柯扭头就走,维能在她的周围迸发着火星,一碰就炸。
金砚开了钢化后脚步十分沉重,柯柯沉着脸找路,没再搭理身后这位十几吨的人形钢铁。
不知道又绕了多久,柯柯烦躁地扯着头发,不受控制的火星在她的周围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在瞥见隧道尽头的那一袭黑影时,骤然熄灭。
金砚疑惑地看着她,又打量了一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吼道,“你哪位?”
余光瞥见柯柯又急又气恨不得给他直接跪下的怂包样儿,金砚不满道,“干什么?”
“你们是…”那人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很深,整张脸都被遮挡住,看不清模样。
似乎是记起什么,那人转而问,“晏明晓呢?”
金砚立刻道,“找我们队长干什么?”
柯柯又急又气,猛地蹿到金砚的身上,用手捂住他的嘴后讪笑一声,“队长他,我们也在找队长…”
黑影有些失望,手指在金砚的面前一划,侵入金砚体内的红雾便被引出,被他捏在素白的掌心里,随后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四下打量了好一会,确认这人已经离开了,柯柯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连他都惊动了,难道鸣乐汇真的有高层以权谋私?”
“他谁啊?”金砚不服气地问,“什么人能让你怕成这样?”
柯柯猛翻了个白眼,“鸣乐汇的那位!”
金砚顿时傻在原地,“啊…”
即是权利的唯一所在,又是人类的最中心,空中岛屿鸣乐汇。
柯柯切了一声,“你可别忘了,队长是空降来的,空降!”
又感叹不止,“队长居然连他都认识,难怪…”
金砚气不打一处来,“别这个那个了,找队长!!!”
……
三日,整整三日…
悬挂在长恒城上方的日冕起沉了三遍,连残阳都浸透了血意,巨狼群依旧汹涌。
晏明晓脸上尽是死灰之色,已经被逼到了长恒城的城堡边缘,传送阵闪烁的蓝光犹如狂野上的繁星,依旧难挡狼群侵略的脚步。
他艰难地眨了眨眼,视野之内尽是血色,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长恒城,哪里是被狼群踏毁的村落。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在那头身高已经接近七米的灰狼扑至面前时,瞳孔中划过一道锋利的血线,与此同时,那头灰狼被扭曲开的空间一分为二,泼洒的鲜血顿时将他浇了个彻底。
晏明晓的身上本就破破烂烂的,只剩下少许衣服碎片还挂着,被泼了一身血后,他嗫嚅着嘴唇仿佛在喃喃着什么,额间的红光愈来愈淡,仿佛在宣告着生命的结束。
鲜血蒙了视线,晏明晓缓缓转动着身体,急切地想要寻找着方向,银灰色的巨影骤然扑出,粗壮的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轰然拍在巍峨的石质城堡之上。
刹那间,砖石崩裂的巨响震耳欲聋,高耸的塔楼应声坍塌,尘土弥漫,立于石林之上的数十只唆兽接连跃出,通体纯白,额间都有漂亮的红色图腾纹路,用仇视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入侵者。
一只,两只…
不计其数的巨狼不停地跃至长恒城的边缘处,红目凛冽,嗜血残忍。
眼看着唆兽洁白的皮毛将要染上罪恶的鲜血,忽地一红影掠过,空间刹那间扭曲不止,数十只跳上来的巨狼在顷刻之间被分首断肢,裂隙迅速收缩,巨狼还在抽搐不止的身体跌下长恒城,在痛苦挣扎中渐渐没了生息。
最新跃上的的巨狼硬顶着空间裂隙扬起了巨大的前爪,狠狠地拍向半空之中的晏明晓,与此同时它的身体分崩离析。
晏明晓重重摔在冰冷的废墟堆里,痉挛间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碎砖。
那十多只唆兽见状,纷纷发出愤怒的吼叫,震慑住了新跃上来的狼群。
嘶吼声戛然而止。
通红的世界里,晏明晓仿佛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轻盈地降落在长恒城上方的日冕上。
它步态悠然,在一众匍匐着的唆团和唆兽之间凌空缓行,长角散发出淡淡的柔光,平抚了石林内人类的恐慌,随之,一个个昏睡倒下。
那柔光在安抚之后转换目标,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濒死的血人,除去污秽愈合伤骨,面如死灰的人脸颊上渐渐有了血色。
长蹄落下,它缓缓低下头来,似想要触碰昏死过去的人,又戒备十足地望向远方的结界。
浑浊腥臭的空气、遍布大地的尸体以及还在朝着长恒城奔涌而来的狼群,在它修长的兽蹄重重踏下之际,宛如一场铺天盖地的狂风卷过,连通那个黑影一同被清出了结界外。
【愚昧的人类】
留下这句响雷一般的嘲讽后,白泽跃上日冕,转而消失在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