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啊,归舟,求我我就放了你。”
秋上尘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的响起,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内心那股久违的怒火不断侵蚀她的理智,让她更加疯狂。
直到她看见那人的眼角落下一滴泪,这才满意的吻去那滴泪。
“你为何,就是不肯低头?”
你低头了,不就可以少受这许多痛苦。
他模糊的听见秋上尘说。
“我……”归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知道,秋上尘说的不止是这件事。
“我只遵从本心。”
我的心比我更早意识到,我在乎你。
他淡淡地回答,随后便沉沉睡去,每次秋上尘都将他折腾的疲惫不堪。
秋上尘为他掖好被子,躺在一旁,静静思考这句话。
是啊,我们的心都比我们更早做出选择。
……
次日清晨,归舟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就见有黑烟从窗户冒进屋。
脑子不太清醒的他还以为着火了,顾不得束发、穿衣,披散着头发就跑了出来。
见那黑烟是从偏房里冒出来的,他绕过这间凭空出现的屋子,刚到偏方门口,便看见一个手忙脚乱的身影。
秋上尘只是想烧火做个饭,犒劳一下昨晚辛苦的某人。
但这东西她不会用。
在凡界,她又不能过多使用仙力,否则就会引来天罚。
结果这柴火只冒黑烟不出火星,还把归舟给整来了。
归舟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拉开,无奈道:“还是我来吧。”
说罢,他便蹲下身,黑发倾泻而下,虚虚的贴着中衣,愈发衬出那腰身的弧度。
秋上尘从未见过这样的归舟,不由得怔了一瞬,随后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欣赏起了这幅“美人烧饭图”。
毕竟,谁会不喜欢看美人?
归舟对这东西也不是太熟悉,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秋上尘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结果回头一看,那罪魁祸首正一脸舒适的坐在一旁看着他,手中竟还举着茶盏。
那姿势,当真是惬意啊!
这就是她追人的方式吗?
归舟有些气,但他还是把饭做了出来,并且端到了秋上尘手边,随后转身出了偏房。
秋上尘:???
她一时没明白这人又怎么了。
想了一圈,总结下来,还是罚少了。
她细嚼慢咽的吃完了全部的菜,一点都没给归舟留下。
归舟也不回来,只在前厅给人诊病。
这两年,他依旧只诊半日,午时闭门。
他担心秋上尘会随时下界,到时候冷落了她,自己又没有好果子吃,专门空出半天时间来等她。
谁知这一等就是两年。
下来还这般对他!
他决定日后将半日全部改为一日!
秋上尘左等不见人来,右等也不见人来。眼瞅着都到申时了,她实在是按耐不住,刚迈进前厅一步,就听见了归舟的声音,与其伴随着的还有几声呻吟。
“姑娘,你……慢点,这样疼。”那声音竟还略带喘息。
秋上尘闻言后,脸都绿了。
这是在干什么!偷情?我还在呢!
秋上尘到前厅一看,那大门果然关上了。一旁看诊的病榻上拉了一层纱帘,隐约有着两人缠绵的身影。
秋上尘走到一半时,停下了。
若是他有了真正喜欢的人,自己何必做那个倒贴的,是她耽误了两年的时间,他不等了,也正常。
但她死,也要死个明白!
一掀帘,病榻上果然有两个人,但却没有归舟的身影。
这时,一侧的柜子“咣当”一声,只见归舟抱着高高一摞盒子走过来,放下后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看见秋上尘站在那。
他并未理会,径直走到那两人身边说:“何姑娘,我方才说了,你这样他会疼。”
她这才看清,那姑娘手里举着根银针,正跪在塌上给那人针灸。
那人嘴里咬着一块布,却依旧不住的呻吟出声。
归舟揉了揉胳膊,接过那女子手中的银针道:“何姑娘,你再扎下去,小齐就要被你扎死了。”
看着归舟那般温柔的教导,秋上尘一时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她拜他为师后的时光。
归舟也是这般教她的。
等那两人走了,归舟开口道:“这两年间,我收了个徒弟。”
“是那位何姑娘吗?”那语气中明显带着敌意。
归舟看她一眼,眼中的笑意被他隐去,淡淡的说:“并不是,何姑娘今日是第一次来。”
“那位齐公子是你徒弟?”秋上尘的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
归舟将那一堆盒子收拾好后才说:“今日起,那位何姑娘,便也是我的弟子了。”
秋上尘笑了,说:“好啊,那我这个师娘,日后可得尽职尽责。”
她早已看出,归舟不过是想气她一气,那姑娘与那位齐公子长得有五分相像,想必是亲戚。
归舟气她,不过是因为她方才将那桌菜全部吃完了。
想到这,她不顾天雷作响,施法将人带上了天界,临走时还往医馆门口立了块牌子。
第二日,准时来到医馆上课的小齐呆呆的看着那块板子念道:“临时有事,歇业一月,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