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夜与归寂之间那份早已超越了师兄弟的情谊,是根扎在血肉里的亲人才有的,就如自己当年失去哥哥一样。
秋上尘离开辰秋落不久,踉跄着从剑上掉下来,在看清千愁时,猛然清醒。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失控时所做的一切,也记得归寂说的话。
但她现在没时间管走火入魔这件事,她迫切的想亲口问问归舟,为什么。
……
三日后,魔宫地牢。
秋上尘风风火火的赶回来,见归舟还是那副样子,问了诗浣情况。
诗浣说:“主上,这位公子两日前醒过一次,但是好像很奇怪。”
秋上尘忙问:“怎么个奇怪法?”
诗浣想了想说:“那日见他醒了,我过来问他哪里难受,他既不出声也不动,我就赶紧去找朝烟,等再回来时,他就又昏过去了。”
秋上尘忙蹲下查探他的情况,只六日不在,这毒又严重了,还发起了高热。
若是再不退烧,人怕是要烧傻了。
秋上尘将他扶起来,怀中的归舟浑身滚烫,那热度透过衣衫传来,竟灼得她也隐隐作痛。
清凉的灵力顺着双手传入归舟体内,归舟的体温果然有所下降。
秋上尘猜得没错,上次在南境时,归舟烧的那般严重,用灵力挡了一下凶兽攻击,虽被威压击倒,但热却退了。
这毒,需用灵力压制。
等手感受不到那股灼烧般的疼痛后,她又将人靠在了一旁。
找归染。
归染是药修,一定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秋上尘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救他,她只想着这人不能死。
她不想让他死。
将魔宫一众弟子全部散出去找人,就连朝烟和诗浣也被她派出去寻人。
寻不到,就都别回来了。
归舟是在第二日午时醒的。
他睁开眼时,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耳膜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
归舟依稀记得几天前他醒来时就是这样,但是当时,他动不了。现在他能确定,他的听力也丧失了。
摸索着起身,刚一动,钻心的疼痛就席卷了全身,他闷哼一声,惊动了不远处的秋上尘。
秋上尘走过来,见他费力的想要起身,却怎么都起不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钉在原地。看着他撑着手臂,起了一半,脱力跌回去,再起,再跌,最终还是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将他扶起,却没有松手,而是看着那白绸道:“你也有今天。”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问:“你怎么样了?”
良久,没有任何回应。
怒火在心底里灼烧,她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依旧没有回应。
走火入魔后,她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脾气在一天天变差,她努力克制,最后还是失败了。
猩红占据了一切理智,她粗暴的将人提起来,用力摔在墙上,那人没忍住痛呼一声。
秋上尘闻声后却是一脸享受,一阵莫名的快感笼罩住了她的心。
归舟知道来人是她,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重重摔在了墙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一滞,脑中霎时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秋上尘听见他的痛呼后,理智回来了一瞬,随后又沉沦到其中去。
她粗暴的堵上了归舟的唇,归舟一怔,呼吸交缠的瞬间,城池失守,唇齿被强势地侵占,肆意的索取、玩弄着。
他想要挣开秋上尘的束缚,却忘了自己现在浑身是伤,高热还没完全退下,根本挣不开。
反抗无用,还将自己折腾的浑身疼痛难耐。
“唔……”归舟的唇被她狠狠咬了一下。
秋上尘用妖力束缚其双手,扣在他脑袋上。
一只手迅速解开已经松散的外衣,一件一件剥离,直至触碰到肌肤。
在她触碰到的瞬间,他被激的颤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当秋上尘的指尖划过那道鞭痕时,强烈的刺痛感将那一丝仅存的理智拉了回来。
归舟尽全力挣开了那道妖力,他能猜到,秋上尘现在入魔了,他得救她。
挣开之后的同时,他就喷出一口血,鲜血溅到了秋上尘的脸上。
熟悉的温润触感,她当即便清醒过来。
看着身下一片凌乱的归舟,她一时竟不知所措。
直到归舟用微弱的声音说:“上尘,你清醒了吗?听着我,咳咳……我现在又失去了听觉,不知何时会失去嗅觉、味觉、触觉,你咳咳咳……你说的话,我听不见……”
他每说一句话,都会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强烈的喘息声。
秋上尘笑了起来:“你的话,我不信。”
但是很可惜,这句伤人的话,归舟听不见。
她知道归舟听不见、也看不见,在看见归舟没有任何反应时,她反倒松了口气。
幸好将人都派出去了,方才的失态才没被更多人瞧见。
她是一刻也等不了了,本以为自己还能坚持到查清归舟所中之毒。
但今天能强……明天就不知还能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秋上尘怒气冲冲的推开水牢的门,直至封浊牢门之前。
封浊整个人浸泡在水里,只剩一个脑袋还留在外面。
水下是密密麻麻的锁链,上面还施了不同的阵法。
封浊闭着眼睛道:“就这么怕本座逃了,还亲自来看着,当真是受宠若惊啊。”
秋上尘一掌拍过去,震得水下的链子都“哗哗”作响。
“呸!”封浊向一旁吐出一口血,睁开眼,一脸蔑视的看着她。
“我将那辰秋落掌门抓来了。”秋上尘说。
封浊饶有兴趣的说:“那个使琴的吗?”过了一会儿又道:“三年前我‘救’你时,见过他。”
秋上尘“嗯”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
“你不会,是要找他寻仇吧?”封浊突然开口。
见秋上尘神色一变,封浊似是认证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顿时狂笑起来:“我知你蠢,却不知竟蠢成这样。”
秋上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可活着?”封浊问,只是那神情已然癫狂。
秋上尘摇头。
封浊嘲讽道:“可怜,你杀了这世上最后真心待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