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祁凌顿了顿,无语又无奈道:“之前那件事,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没有和她……。”
“够了,你不配提起她。”赵朔愤怒地打断他,一双眼睛里全是对祁凌的厌恶和痛恨,他恶意满满道,“至于季长夏,本来我只是想和他开几个小玩笑逗逗他,但现在,我是真的放不开他了,他简直是新学期最好的礼物。”
祁凌深深地看了赵朔良久,最后面无表情道:“你会后悔的。”
赵朔兴致满满地挑起眉毛:“万分期待。”
对话结束,二人就此错开。
——
一厢情愿?
赵朔倒也没说错。
目前这个阶段,他对季长夏的确是处在他一厢情愿的状态。
祁凌躺在房间的沙发上,甜蜜地回想着自己对季长夏感情发酵的过程。
其实在林婉芝带着季长夏进入祁家的大门前,祁凌对这对即将成为他继母和继兄的陌生母子一直秉持着一种很复杂的态度,他并不讨厌他们,但很排斥。
祁凌的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因一场急病去世了,父亲祁伯伟就一直保持单身,直至碰上林婉芝,中年焕发了第二春,火急火燎地要把人娶回家。
这完完全全就是大喜事大好事一件,祁凌理应为自己的父亲终于找到人生的伴侣而感到高兴,他相信他的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也支持父亲再婚的决定,但他就是别扭,就是不舒服……
他曾在深夜说服过自己很多次,要接纳她们,要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即将搬入的继母和哥哥,但无论他夜里想得多明白,第二天一早,就会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无法接受家里要住进两个他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打破家里原有的氛围,再在日常生活中,一点一点地抹除掉他母亲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抹除掉曾经一家三口幸福生活过的痕迹,把这个家变得完全不像他的家。
然后看着自己成为外人,看着新的一家三口热闹生活。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个阶层很常见。
但这一切的担心和别扭都在林婉芝和季长夏正式搬入祁家后完全消除了。
这对母子比祁凌想象中的更好,更懂分寸,更善解人意,一点儿都没有让他在生活中的任何方面感到不适。
也非常尊重他逝去的母亲。
祁凌很快就理解了父亲为什么会爱上林婉芝,并接纳其他男人的儿子如己出。
更可怕的是,他还在一个夜晚的深夜中突然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好像,应该,也许是喜欢上了季长夏。
为什么半夜突然惊醒会有这种离奇的想法?
因为在惊醒之前,祁凌在做梦,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梦,他梦到了季长夏,梦到季长夏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里,而他居然在臭不要脸地亲吻对方的嘴唇。
这实在是太惊悚了。
那又为什么做了个如此可怕的梦,祁凌竟然会觉得自己可能是喜欢上了季长夏呢?
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早在还没做这个梦的时候,祁凌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每天满脑子都在想季长夏。
想第一次见到季长夏的时候,他穿着白衬衫从轿车里下来,身段风流,长相俊秀,远远地冲他微微一笑,真是比庭院里的紫薇花更炫目。
想第一次和季长夏说话的时候,那一个个从他唇间吐出的字音简直是他听过的最美妙的音符,铺长的句子也比钢琴曲还要优美。
想第一次和季长夏……不,不能再想了!
祁凌被自己越拉越远的思绪和离谱的梦吓得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不,不可能,他又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的,还天天想着他,还做梦想亲他!
但身下的濡湿又怎么解释?
草。
祁凌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他堂堂正正一个好男儿,怎么会对和自己同性别的继兄梦|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是同性恋,不会喜欢上男的,更不会喜欢上跟自己有兄弟伦理的季长夏。
绝对是青春期搞的怪!祁凌急中生智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只要熬过这段躁动的青春期就好了。祁凌这般开解自己。
但事态并没有如祁凌预计的发展,他青春期勃|发得太猛太有生机了。
他甚至白天看到季长夏都会蠢蠢欲动想亲他,压都压不住,一天到晚满脑子里想得都是季长夏,想季长夏说话的声音,想季长夏好看的眼睛,想季长夏写字的手,想季长夏微笑的嘴唇,想,想亲季长夏!
草。
祁凌痛苦地用脑袋锤墙。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快要憋死了,再不想个办法解决,他真的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了。
所以,那一天,祁凌表情严肃地拿着一本数学书走进了季长夏的房间。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祁凌相信只要自己能在距离季长夏最近的地方忍住自己最近那该死的冲动,他就一定能恢复正常,就一定不会再莫名其妙对季长夏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欲望,夜晚也能睡个好觉。
这是修行。祁凌如是想。
然,祁凌的这段修行以极快的速度破功了,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强压着季长夏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而他可怜的哥哥就唔唔地大睁着一双含水的眸子震惊又愤怒地瞪着他,双手也不停地用力推拒着他,但他们俩的力量差距注定了他推不开祁凌。
事已至此,祁凌伸出一只手盖住了季长夏充满控诉的漂亮眼睛,继续自己大逆不道的冒犯。
再然后,事态就发展到了现在的阶段,祁凌越来越喜欢季长夏,季长夏越来越讨厌祁凌。
但,一厢情愿又如何?他会让哥哥和自己两厢情愿的。
祁凌势在必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