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五分钟过去之后,夏梦冉抽完了血,护士将棉签按压在她手臂上,而后说:“抽完了,可以吃东西了。”
在她旁边的林听晚摸了摸口袋里包子的温度,而后问道:“这儿有微波炉吗?”
护士一边收拾着抽血药具,一边问道:“你要热早餐吗?”
林听晚“嗯”了一声,而后只见护士说:“那你把早餐给我,我去给你热一下,待会儿给你们送到病房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不会,顺手的事儿,我待会儿也要热一下我的早餐。”
“谢谢护士姐姐。”
“不客气。”
林听晚将手里的早餐交给护士之后,侧身对夏梦冉说:“那我们去病房?”
“好。”
刚到病房时,夏梦冉手机的消息铃声就响起,她拿出手机点开,是夏芷柔发来的。
距离上次和这位堂妹发消息还是在今年暑假的时候。
夏芷柔:“姐,你在哪个病房?我下班了来找你玩儿啊。”
消息看到后,夏梦冉深吸一口气,想了想,最后回复:“可能你下班的时候我针已经打完了,不用来看我,我也没事。”
发完消息,夏梦冉抬头,只见林听晚也正在低头看着手机,微蹙着眉头。
夏梦冉见对方的眼神不太对劲,于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林听晚好像从手机被拉回了现实,她眨了眨眼睛,而后对对方说:“没什么,看到个新闻,有点不太舒服。”
听对方这么一说,夏梦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安慰道:“不舒服就别看了,跟我聊天,这样会不会很舒服?”
听完,只见林听晚扬起嘴角,牵起她的手说:“那好啊,我们聊什么?”
话音落,夏梦冉的消息铃声再次响起,但她并不想理会,林听晚却说:“看看吧,说不定是叔叔阿姨给你发来的呢?”
夏梦冉抿了抿嘴唇,而后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我先看看。”
说完,便又将手机拿起打开屏幕,但不是叶碧和夏忠民发来的消息,而是夏芷柔发来的。
夏芷柔:“那好吧,今晚我去看你吧。”
夏梦冉想了想,而后又抬头看向林听晚,只见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后,缓缓开口问道:“今天我那堂妹要去我家,你介意吗?”
“不介意啊,再说那是你堂妹,又不是别人,怎么会介意呢?”林听晚柔声说道。
随即,夏梦冉点了点头说:“行,但还得看情况,看别的老师的调课有没有调到晚自习。”
“你不知道有晚自习吗?”
“我昨天头太晕了,只记得有晚自习,但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了,等去学校了还得问问李老师。”
想了想,夏梦冉最后说道:“算了,我还是给她回一下吧。”
说完,便低头打字:“晚上不太确定,学校晚上还有一节晚自习。”
编辑完,发送!
没一会儿,对方发来消息:“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去看你吧。”
夏梦冉:“好的。”
随即,放下手机抬头看向林听晚。
只见林听晚一脸心事的看向窗边,夏梦冉见状,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听晚再一次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只见她看向了夏梦冉,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刚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病友老人也来了,那老人朝她们笑了笑,而后又附带一句:“这么早就来了呀。”
夏梦冉看向老人,笑了笑说:“对,今早要抽血,所以就提前来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自己的主治医生来查房,只见她询问了一下老人的情况后,便来到她的病床前,“今天好一点了吗?”
“好一点了。”
“打完针之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夏梦冉想了想,说:“就是嗓子还是会有点痒,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疼。”
医生听完,从左胸口的口袋里拿出棉签,柔声发出指令:“来,把嘴巴张开,啊——”
夏梦冉张大嘴巴,只见医生拿着手电筒看了一眼自己的喉咙说:“有点发炎啊,待会儿给你开点润喉的糖浆。”
说完,正准备要走时,林听晚却叫住了医生,“那个她昨天晚上还是有点发烧,待会儿您能给她开点退烧的药吗?”
医生微蹙着眉头听她讲完后,问道:“发烧?多少度?”
“昨天测的时候是三十八度,但是今天的还没有测。”林听晚如实回答。
只见医生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待会儿我来给她量一下体温。”
话音落,便走出了病房。
那老人在旁边听完了全程,于是出声问道:“你这朋友可不一般啊,就连你晚上发没发烧都不知道呢。”
随即,夏梦冉看了一眼林听晚之后,笑着说:“我爸妈都不在家啊,我朋友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会出事,所以就去了我家。”
老人听完缓缓点头,而后笑着问道:“你爸妈怎么不在家啊?”
夏梦冉点点头,侧身转向老人,“对啊,接近年关,他们都去县里开会了。”
“哟,还是高官啊。”老人更加好奇了,“那你爸妈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夏梦冉听完,也是非常游刃有余的回答老人的问题:“我爸妈就是一个单位普通职工,这次去开会,还是被领导器重才去的。”
只见老人笑了笑说:“那也很厉害呀,能去县里开会,能力肯定不小。”
“能力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有时候还会听他们抱怨这工作不行,这工资也只够一家人的正常开支。”夏梦冉说起来真的头头是道,就连坐在病床前的林听晚都有些佩服。
只见老人叹气了一声,随即便说:“现在的工作啊,都不容易啊。尤其是现在找工作,我那孙子今年上半年毕业的,到现在了还没找到工作呢。”
“是啊,现在竞争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了,找工作确实挺难的。”
说完,也跟着叹了口气。
随即,那老人又问道:“那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夏梦冉想了想后,说:“我在学校上班。”
“老师啊?”
“不是,就是一个打杂的,而且我在那里实习,还没有工资的那种。”
“哎哟,那更不容易,打苦力工啊。”
“是啊,现在的基本生活开支还得找家里要呢。”
那老人问完她后,好像还是不肯罢休,又将目光落在林听晚身上,问道:“那这小姑娘也是和你一起的?”
夏梦冉点点头,“是啊,也是苦力工。”
坐在病床前的林听晚听着夏梦冉一本正经的与老人胡说八道,她忍着笑意的轻咳一声,便没再说话。
夏梦冉用余光瞟了对方一眼后,又继续对老人说:“您也不要着急,找工作总会找到的。”
老人这才得到一丝宽慰的点点头。
和老人聊完,只见夏梦冉侧身转向林听晚的方向,刚刚一直疑惑的心态,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林听晚轻声笑了笑,夏梦冉见状,好奇的问道:“你笑什么?”
只见林听晚摇头说:“我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世界突然又变善良起来了。”
夏梦冉“噗嗤”一下,而后看向窗外。
这时,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护士先将手里的早餐递给林听晚,然后把推车里的吊瓶给所有病床挂上。
而后,只见护士拿出水银体温计递给夏梦冉,“来,把这个放在自己的胳肢窝里,量一下体温。”
夏梦冉不说话,下意识地接过,随即便将手中的体温计放进去,刚开始放在腋下会有些冰凉,但是没过几秒后便没有了任何感觉。
在这五分钟内,护士来到夏梦冉病床前给她打了吊针,吊针打完后,林听晚直勾勾地看着夏梦冉,而后只见她缓缓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虽然这个问题很不好,但我着实有些好奇。”
“你问吧。”
“打针的时候......针扎去的时候,疼不疼啊?”
夏梦冉听完,笑了笑说:“你可以想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