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剑客了,比普通人多了几分自保的能力。但是,他还有一个妹妹要保护,不能贸然行事。
他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首先,要等林溪退烧醒来。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移动。
其次,要加固门窗。这栋楼虽然塌了一半,但他们家在六楼,暂时还算安全。但门窗都坏了,必须用东西堵上,防止丧尸闯进来。
然后,要寻找水源。应急箱里的两瓶水撑不了几天,他可以试着在卫生间的水龙头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还有残留的水。
最后,等林溪好一点,就出发去惠民超市。去的时候,要避开丧尸密集的区域,尽量走小路,而且要快进快出,不能恋战。
林焱在心里反复推演着计划,把可能遇到的危险都想了一遍,又想了应对的办法。
他知道,这个计划很冒险,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在这个末世里,不冒险,就只能等死。
他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滴下来几滴浑浊的水。他赶紧拿出一个干净的矿泉水瓶,接了起来。
虽然水很浑浊,但至少是水。他可以把水沉淀一下,或者煮沸了再喝。
接了小半瓶水,水龙头就彻底没水了。
林焱拿着水瓶,回到客厅,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又走到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门板已经变形,关不上了。他走到阳台,搬起两个沉重的花盆,挡在门后。又找了几根粗壮的木棍,斜撑在门板上,这样,就算有丧尸撞门,也能撑一会儿。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满头大汗,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看向卧室的方向。
林溪还在昏睡,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一些,额头的温度似乎也降了一点。
林焱松了口气。
他走到客厅的餐桌旁,拿起那碗母亲腌的酸豆角。翠绿的豆角,散发着淡淡的酸味,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捏起一根,放进嘴里,酸酸脆脆的,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他放学回家,母亲都会端出一碗酸豆角,配着白粥,就是一顿美味的晚餐。
他想起父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和妹妹狼吞虎咽,脸上满是笑意。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林焱擦掉眼泪,把酸豆角小心地收进背包里。
他知道,他不能沉溺于悲伤。
他是林溪唯一的依靠,是这个家唯一的幸存者。
他必须活下去,带着妹妹,好好活下去。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夜幕即将降临。末世的夜晚,比白天更危险。
他握紧了腰间的工兵铲,又摸了摸怀里的手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