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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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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崇宁长公主宫婧?”

“酒酒聪明。”

陆雁听说过她,世人对她的描述多是跋扈骄横的公主,不守礼节,目无尊法。

可是陆雁在行军时听说了另一件事,墨元二十一年,原祁王宫旭联合太师原博,定国公苏烈逼宫谋反,失败后南下,七十万大军一夜不知所踪,蛰伏十年。

而宫婧就出生于那个时候,她的父母为了夺七十万大军,为了不被原博怀疑而将她留作人质,得知他们反水,倒向渊帝时宫婧用计谋假死脱身。

被她当时的爱人背叛,出卖了她的计划和她的藏身地点,原博要她以死泄愤,用她的死祭军旗。

宫婧身下的火烧到了后背,留下了半身疤痕,即使最后被救,疤痕已存,心已死,她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愿意见人,后来他们就说她疯了,她开始折磨天下负心男子,开始肆无忌惮地招纳门客。

摄政王与摄政王妃束手无策,也不敢劝诫,宫安澜从未多说过什么,因为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她能活下来的支撑。

陆雁很是同情这位公主的遭遇:“她,是个很好的女子。”

宫安澜想到了什么:“你想不想见见她?我对这位皇姐还是有些敬重的,她与傅枳分庭抗礼,这些年在朝堂上没少彼此针对,可我不得不承认,她们两个的谋略却是称得上女中翘楚,她又自幼在军营长大,虽无从军经历,可没有人比她更加憎恶冤情,我想你与凌扶染可以打开她的心结,让她不再那么痛苦地活着。”

陆雁答应了,从宫安澜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如今与丞相,太后的关系有所缓和,他和宫婧的关系应当一直不错,至于傅枳,登基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以前那样的事了。

真好,他终于摆脱了痛苦,陆雁想起了那个东西,她将一枚平安扣拿了出来:“这是我和尤橘去青云寺求来的,青云寺可渡亡灵,保逝去的人下一世平安,也可续下一世的亲缘。你若是见到上官丞相或者傅枳国师转交给她们。”

“我的身份不合适,你把这个以你的名义转交给她们,还能缓和你们的关系。”

宫安澜收下了那枚平安扣,捧着她的脸:“谢谢你,酒酒。”

两人夜间同床而眠,宫安澜灭了烛火,房屋内只有从窗户透进的月光带来了些光亮。

陆雁的眉眼在月光下多了几分温柔,宫安澜提前跟她说:“我明日要去上早朝,早膳我让沈女官带人给你送过来,你明日早些时候若是无聊我让凌扶染过来陪你坐会,皇姐她早些时候怕是没醒,你们要见她得迟些去。”

陆雁想起了她和姜观年的约,她解释:“早膳送江姑娘的那一份就好,姜观年明日约我去国公府,说是有办法找出那个耳后有胎记的人。”

陆雁感觉到宫安澜有些不对劲,她以为他是太累了睡着了,可是她明显感受得到宫安澜抱得她的手动了几下。

陆雁疑问:“有什么问题吗?”

宫安澜半坐起,看着躺着的陆雁,如今夏时的天都有些热,床边虽有冰块镇凉,房屋内偶尔有徐徐微风吹进来,可是陆雁还是怕热,她穿着薄纱长服,与宫安澜身上的那件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听到“姜观年”的名字他明显变了脸色:“他让你这么叫他的?”

陆雁想要起身问个清楚,被他按了下去,没等陆雁说话他的唇就覆了上来,宫安澜握着她的手,含着她的上唇挑拨她,吻着吻着给自己气笑了:“他姓姜,名槐,字观年,他母亲当年怀他时梦到了一颗槐树,便取了槐字,可槐字中有鬼字,为了压这个字又给了取了个观年的字,他让你叫他姜观年,就是在找死,我竟然不知他对你有意,这些年真是瞒得深。”

陆雁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姜观年跟宫安澜一开始是一个意思,她从小周围虽不缺有权势之人,但也许是称呼的习惯,她很少叫人全名,要么就是江湖人不取字,遇了这两个人,她真是差点又被诓骗了。

“我不知道,但也不能怪他,他当时问我和你的关系,我肯定不能说我们两个真心相爱,他好歹也是世子,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好,我就说只是朋友,我没想到他有这份心思,我以后就叫他世子,别生气了?”陆雁耐着性子哄他,鼻尖蹭着他的侧脸,“安澜,宫安澜,除了你我是不会爱上别人的,很爱很爱你,别生气了。”

宫安澜很受她的这套哄人法子:“酒酒,凌扶染说明日老国师就会醒,我要去见他,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不必等我,谢南君一事结束我来找你。”

“好。”

两人人彼此相拥,宫安澜很是温柔地吻着她,很久,很久……

第二日早,陆雁还没醒,宫安澜要去上早朝,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后,看着陆雁的睡颜,直到时间来不及时才离开。

江笙起得早,在早膳来了后陆雁才离开,去了宁国公府,到了门口她拿出了昨日姜观年给他的令牌,侍卫毕恭毕敬地让陆雁进去。

姜观年就在院子里等着她,陆雁看到他抱着剑简单问候了一句:“世子。”

“陆姑娘叫我姜观年就好。”

“世子姓姜,字观年,世子所说的那个称呼于我而言实在不合适,我今日来就是想与世子商议一下怎么找出那个人,还请世子告知我。”

姜观年有一瞬的失落,可他还是邀请陆雁进去一坐:“陆姑娘,我母亲备了佳肴在里面等你,至于我所说的法子还需要依靠她的帮忙。”

陆雁点头,与他一起去见了盛云,盛云见到陆雁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对她情有独钟。

单从画像来看,陆雁是静态的,可是眼前的人一瞥一笑,言行举止都是动态的,手中执剑,腰间缠鞭,眉眼舒展间可容纳的下“山河”,陆雁按照中朝的礼法规规矩矩行了礼:“见过宁国公夫人。”

盛云去扶她:“陆姑娘不必多礼。”

“我行这个礼,是来叩谢夫人高价收了我的画像之恩,若非夫人大恩,陆雁怕是此生无望出琼羽之地,如同正常人般行走在大荒。”

盛云并不在乎:“陆姑娘正直勇敢,我所做的不过小事一桩,不必挂齿。”

盛云让陆雁坐,结束后留陆雁在府中坐,陆雁说明了来意,盛云听到后轻笑:“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我见过,我自幼过目不忘,又在天都与权贵交涉颇多,你们所说的那个耳后有胎记的人乃是当今兵部尚书之子李凛的贴身护卫,我曾在宫中宴会时见过他,这李凛一开始借他父亲的权势如今在兵部做了个闲职,后来原兵部侍郎卫凯因某些原因引咎辞职,推举了李凛,如今的李凛是兵部侍郎,时常混在长乐楼为非作歹,若有看上的姑娘更是强行赎身带回尚书府,陆姑娘若要找他,去长乐楼即可。”

“多谢夫人。”

陆雁要走,姜观年紧跟在后面:“陆姑娘,我与你一同去更有胜算。”

姜观年带了一批护卫,到了长乐楼,还没进去就听见了弹曲的声音。

陆雁直接闯了进去,姜观年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人就是李凛。”

陆雁戴着帽帷,直接坐在了李凛的对面,姜观年见状包下了整个长乐楼:“小爷我今日包下了长乐楼,闲杂人等速速回避,否则便是要挨鞭子了。”

等到所有人退出去后,长乐楼里就只剩下了陆雁,姜观年,还有李博,李博来长乐楼没带多少人,此时都被姜观年的人死死压着,找到了那个耳后有胎记的人,姜观年让人看住他,上了二楼雅间看陆雁那边的情况。

陆雁坐在对面,隔着面纱李博都想挑拨两下,陆雁没有出剑,腰间的匕首扫过他的脖子,他刚想喊姜观年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别喊了,喊也没用,整个长乐楼我看谁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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