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寂静咚咚作响 > 第64章 恩怨

第64章 恩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别墅内灯火通明。家庭医生正仔细地给白赫音处理伤口。

“伤口不要沾水。”她温声嘱咐,“要忌辣忌海鲜、牛羊肉也尽量不要吃。”

白赫音自始至终垂着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周婋俯下身,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啧啧,下手真狠。你在宴会上说什么了给他气得当众动手?”

“没什么。”白赫音顺周婋手指的方向抬起眼,“只是让他意识到面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

白赫音想了想,答道:“让我们所有人都开心的路,包括你。”

周婋颇为意外地挑挑眉:“那拭目以待。”说罢,与医生一同离开。

闹哄哄的一天终于在此时归于平静。

白赫音维持低头的姿势坐了很久,久到脊柱传来疼痛,才按住后颈仰头晃了晃。

关节发出的“咯嘣”声在室内回荡。他仰躺在床上,茫然地望向天花板上的顶灯,抬起手虚虚一握,又重重放下。

翌日清晨,白赫音被常秘书引入花房。

晨曦透过玻璃照在藤椅上剪裁枝叶的女人身上,她披了件厚厚的羊绒披肩,温和地端详手中花枝,而后毫不留情地将其剪断。

听见脚步声,周廷放下剪刀,笑吟吟地招手:“阿风,过来。”

画面温馨得连白赫音都晃了下神,又很快泛起一抹苦笑。

他和周廷如同两名技艺精湛的演员,心照不宣地表演母慈子孝。

只是当被严密搜身、看见信号屏蔽器大喇喇摆在桌上时,还是忍不住偏头试图遮掩眼底的厌恶。

可又凭什么厌恶?

金钱、权利、社会地位,奋斗十几年才能得到的东西,她挥挥衣袖便到了他的手里。

温术说得对,这是他的选择,没什么好后悔,更没必要得了便宜卖乖,故作矫情。

白赫音走到桌前,在对方的授意下坐上藤椅:“您找我?”

“我刚才去医院看了阿夙,他还是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谈起变成植物人的大儿子,周廷一向平静的脸搀上痛色,“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特别想跟你和潇潇说说话。”

“周婋昨晚和我提过要去LA看演唱会,现在可能已经在飞机上了。”

“跑那么远?唉,当初盼她能潇洒自在才取的这个小名,想不到成了这幅没定性的样子。”

周廷又一剪刀下去,“也是被我惯坏了,聪明是有,缜密差些,遇到顺风就爱飘,还老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女。”

“到底是天生富贵的人啊。”她感叹,转而望向白赫音:“四个孩子里你是最像我的,平心而论这样不好,会活得很累。”

贫穷是种疾病,哪怕痊愈也会留下永伴此生的后遗症。

当遇到抉择,他们这样的人会下意识忽略自身情感,毫不犹豫地选择最大利益,等到后悔却早已覆水难收。

周廷23岁飞上枝头成为杜太,直到43岁才勉强摆脱掉眼界与思想的贫瘠。

白赫音搓了搓手指,继续保持缄默。

从视频曝光开始,他对温术以外的事懒得再做思考,只是依靠习惯做出反应。

颧骨处传来凉意,白赫音钉在某处的眼珠下移,周廷正伸手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你要是能和你父亲一样就好了。”她目光空洞,仿佛陷入某段久远的回忆。

白赫音撇开脸:“我第一次见到我爸的脸是在他的遗照上,他于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虽然我对你们那些恩怨不感兴趣,但我有权知道真相,这也是我奶的遗愿。”他拾起被剪掉的残枝断叶,“白邵瓦到底怎么死的?”

周廷停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默默放下。

她看了会儿桌上那株淡粉色沉香台,闭上眼长长地叹息:“本就打算说给你听的。”

周廷第一次见到白邵瓦是在杜鸣给她置办的别墅里。

彼时她已经靠傍上杜鸣逃离夜总会,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杜鸣懦弱,不敢叫家人知晓他在外养了个金丝雀,按部就班地相亲联姻,与周廷的联系尽数落到秘书头上。

“周小姐您好,我叫白邵瓦。”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从口袋里拿出名片,“杜总最近不方便联系您,您有什么需要打我的电话就好。”

他话说得委婉,可杜鸣与某世家千金联姻的新闻铺天盖地,这位周小姐再好也只能做个情人。

女人一袭蓝色长裙坐在飘窗上,良久才伸手接名片。

她平静地看了会儿手里那张硬纸片,说出了青年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你的名字很特别,看起来像音译的,能和我详细讲讲吗?”

“你父亲退伍后给杜鸣做过几年保镖,他能力不错又去考了研究生,原总经理秘书离职后杜鸣叫他补了缺。”

周廷拿起几只玫瑰插进花瓶里,“那天我们聊了很多,我请他替我转告杜鸣,我想读大学。”

杜家实力雄厚,杜鸣本就对周廷有愧,很快便将她塞进某所高校。

周廷开始没日没夜地学习,又时常在某家咖啡店偶遇杜鸣的未婚妻宋小姐。

没过多久,宋小姐与杜鸣取消婚约。周廷恰好在此时怀孕,被杜鸣带到家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