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绝对是故意的!他分明最知道她最受不了这种直白的夸奖!还在!这么多人!面前!
高桥优内心在尖叫,脸上却只能维持着僵硬的表情,不敢把头抬起来。
直到主公继续会议其他议题,高桥优才敢偷偷抬眼,打量起在场的柱们。然后,她看到了时透无一郎。
那个记忆中稚嫩迷茫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地跪坐在那里,穿着柱特有的羽织,周身弥漫着一种空灵而强大的气息,眼神淡漠,仿佛隔绝于世。已经成为霞柱了吗……剧情,已经走到这里了啊。高桥优心里微微一动,有种见证历史节点的恍惚感。
接着,她的目光被另一个人牢牢吸引——炼狱杏寿郎。
炎柱跪坐得笔直,如同他的人格一样毫无阴霾。金红交织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炯炯有神的眼眸明亮得惊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即便在这样严肃的会议中,也仿佛自带阳光。真的好耀眼呀,像是太阳! 高桥优光是看背影就感觉自己像是过马路被晒到的蚯蚓——虽然说好耀眼,但阴暗的我要死了。
水柱富冈义勇依旧一身“我不合群”的淡漠;音柱宇髄天元华丽耀眼,正摸着下巴打量她;蛇柱伊黑小芭内的目光阴郁地扫过全场,在香奈惠(她也被允许列席,坐在稍远些的位置)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斜眼看向蜜璃。
看了一圈,高桥优的目光落在了悲鸣屿行冥身上。
岩柱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双目紧闭,泪水一如既往地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高桥优心里那点对“可爱事物”的冲动又冒了出来。她趁着大家注意力不太集中在她这边时,偷偷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还不太利索的身子,蹭啊蹭,蹭到了岩柱旁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板板正正地跪坐好。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问:“那个……行冥先生,一直流眼泪的话,会不会感觉脸干巴巴的?需不需要……护脸的油膏?” 她是真的有点好奇,也是真的觉得这位泪腺发达的巨人柱有点……让人想关心一下。
悲鸣屿行冥的哭声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微微偏向她的方向,但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只是那泪流得更凶了些。
高桥优:“……” 好像问了不该问的?她赶紧缩回头,正襟危坐。
感觉到另一侧传来一阵好闻的、淡淡的花果香气。她偷偷瞥过去,是甘露寺蜜璃!
恋柱正端坐着,但粉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高桥优这个“传说中的小女孩”。她那一头樱粉色的长发编成了长长的三股辫,柔顺地垂落在身后的榻榻米上,发尾几乎拖到地面。
天哪本人竟然是香的!而且头发…… 高桥优的眼睛瞬间直了。那顺滑的光泽,那惊人的发量……她几乎能想象到摸上去的手感。
在巨大好奇心和对“美好事物”无法抗拒的本能驱使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知道剧情里各位柱的性格,知道甘露寺蜜璃不会生气,高桥优有些胆大的悄悄伸出了一根手指,勾住了垂落在地、离她最近的一小段辫梢,极其轻柔地,拉了拉。
呜啊!真的好顺滑!发量也好厉害! 她在心里惊叹。
甘露寺蜜璃显然感觉到了,她猛地转过头,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高桥优。高桥优做贼心虚,立刻松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向前方,但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甘露寺蜜璃看了看自己的辫子,又看了看那个脸颊微红、正襟危坐却眼神飘忽的小女孩,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灿烂又有点害羞的笑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甚至悄悄把辫子往高桥优那边又挪了挪。
高桥优:“……” 脸更红了。
柱合会议就在这样(对高桥优而言)极度尴尬、偶尔走神、偷偷观察与些许小动作中结束了。离开时,她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但心里却莫名地,因为见到了这些“活生生”的、性格各异的柱,而充盈了一种奇异的真实感和参与感。
回到蝶屋,蝴蝶忍一边给她检查身体,一边听她含糊地抱怨主公的“恶趣味”和会议上的见闻,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养病的生活依然漫长,筋骨依旧脆弱,回桃山的日子遥遥无期。但蝶屋有需要她“照顾”的香奈乎至少优单方面认为,有日渐康复的香奈惠,有总是板着脸却细心无比的忍,偶尔还能见到其他柱(如果再有会议的话)……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算太坏。
高桥优看着庭院里渐渐萌发的新绿,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要快点好起来啊,至少,要恢复到能抱着香奈乎稳稳转上五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