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所有这些明面的修行与任务之下,高桥优内心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埋藏着一个绝不能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与目标——极乐教。
她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上弦之贰,童磨。那个在未来,会夺走蝴蝶香奈惠生命的恶鬼。香奈惠现在十六岁,按照原著,她会在十七岁那年……
高桥优闭上眼,甩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画面。她不能坐视不理。绝对不能。
但她同样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别说对抗上弦,就是面对下弦都可能也是一个送人头的概念。
消息的来源如何呢?直接向主公或任何人透露极乐教与上弦的关联?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优只能采取最笨拙、最隐蔽的方式: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探查极乐教的蛛丝马迹。在执行任务前后,或在一些较大的城镇停留时,她会刻意留意市井流言、寺庙动向,尤其是关于新兴的、宣扬奇特教义的宗教团体。有时,她甚至会鼓起勇气,向那些前来求助、看起来阅历较深的隐队员或伤愈队员,旁敲侧击地询问是否听说过“极乐教”或者类似鼓吹“永恒极乐”的教派,借口往往是“听伤者提过一嘴奇怪的教义,有点在意”。
信息零零碎碎,进展缓慢得让人心焦。极乐教似乎隐藏得很深,或者尚未发展到后来那种规模。但她不敢松懈。
与蝴蝶香奈惠的定期通信,成了她这种焦灼内心的一种慰藉,同时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香奈惠的信总是那么温柔、体贴,会和她分享研究草药的新发现,关心她的修行进度,偶尔也会含蓄地流露出对鬼杀队现状的思考和对未来的期待。字里行间,是一个鲜活、美好、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生命。
看着这样的信,高桥优有时会握着信纸发呆。原本止步于电子屏幕中漫画或动画里存在的女孩,现在成了自己的朋友,那种遥远的感觉被手心相扣的温度打破。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或者什么都做不到。
不就等于要她看着已经成为朋友的女孩去死吗?
开什么玩笑。
她将信仔细收好,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还有时间。香奈惠现在十六岁,还有差不多一年。她十一岁,到明年十二岁。力量或许依旧不够,但她必须做点什么。更努力地修行,更积极地探查,更周密地……思考如何破局。
桃山的枫叶红了又落,山涧的水流结了薄冰又化开。高桥优在道场上挥汗如雨,日轮刀在她手中划过日益流畅的轨迹;她在昏暗的烛光下翻阅着可能毫无用处的民间杂记;她在治疗伤员后,状似无意地多问一句:“最近这附近,有什么不太平或者……特别‘热闹’的传闻吗?”
拯救香奈惠的计划,像一颗深埋地底的种子,在她心中沉默而顽强地生长。前方是迷雾重重的险境,是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敌人。但她握紧了拳,也握紧了那把属于自己的、小小的日轮刀。
她现在还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她知道,自己绝不会袖手旁观。
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