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周南,琢磨了会儿:“许少校?作战实验室那个许仙?”
“许仙?”周南讶然地重复了一遍。
袁朗啐了许现一口,问周南:“是不是大考时给你们发任务简报的那个少校说的?”
周南点点头。
“那没错了,”袁朗说,“说不好你以后还能常常见到他。”
“为什么?”
袁朗:“他似乎挺喜欢我们老A的,没事就研究我们的作战模式,还写了本手册叫什么A大队编年史。”
周南想起许现那个又冷又傲的模样,实在难以与袁朗口中的许现对上。
看着周南脸上的疑惑,袁朗的脸上露出一点坏笑:“可惜,他那儿的信息好多都是我们瞎说的。”
周南:“大队长那个也是?”
袁朗挑挑眉,嗯了一声,转而问周南:“一打啤酒,你行吗?”
周南微微蹙眉:“应该可以。”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袁朗难得严肃起来,“没有应该可以这个说法。”
周南沉默了会儿才回答袁朗:“没喝过这么多,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那你愿意喝这么多吗?”袁朗循循善诱,“细细想,慢慢想。”
周南深深地看了袁朗一眼,然后避开他的目光,不说话,憋了好半晌才开口:“我不太愿意。”
周南怕话说得太绝,想对袁朗解释解释:“也不是说我不能喝,就是…就是…”
“就是单纯不想,”袁朗接过话头,然后继续说,“周南,你不用给每件事都找一个完美的理由,或者说,你不愿意也是一个理由,而且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且合情合理。”
周南哑然半晌,迟疑地问了几句:“可是这个理由会很扫兴吧?而且这不是咱们的规矩吗?”
袁朗噎了一下,拿手挠了挠面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说不愿,大队长来了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袁朗偷偷看了眼周南认真又疑难的脸色,躲在夜色里偷偷笑了笑。随后,他又故作正经地接着说:“当然,你直接说不愿意那些人肯定不听,所以你得学会找理由拒绝,或者把这酒给他劝回去,厉害一点,甚至你滴酒不沾,但对方已经是烂醉如泥了。”
周南苦涩一笑:“可是我嘴很笨。”
“简单,”袁朗笑了笑,“跟着我,保证你能学到方法。”
袁朗想就他自己那点酒量,能在酒桌上安然下场数回完全靠他那张嘴以及精湛的演技。
而周南闻言,抬头瞥了袁朗一眼,这一眼要比寻常时候更意味深长。
后来周南回头再看,才发现其实袁朗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她的老师。不仅仅是在军事素质上,甚至是在她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的路上,他也扮演了引路人的角色。
袁朗期盼每一个南瓜都能平稳地在基地生根发芽,也努力呵护着南瓜内心深处的属于天真的种子。
但周南时常会想,在她们的生长周期中有袁朗可以依赖,那袁朗呢?
在袁朗没有袁朗的时候,他是如何熬过那些惘然的日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