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昔捏紧了手中的绣帕。
“哎,若是世子能够早些时辰回到长平侯府……还有她什么事儿啊。”
“这话莫要说了,姚夫人现在恨死方夫人了。”
“可这事情到底与方夫人无关。”
“怎可能无关?廖管家是谁的属下,平日里听谁的?”
“那世子还……”
“事情总归没放在明面上说,便只能这般糊涂地过着。多说无益,眼下却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说,世子最后会不会休了少夫人?”
“师出无名,少夫人又没有七出之罪,到底也是官宦家的清白姑娘,怎能??说休便休?再说了,休了又有什么用?那长宁县主也嫁人了,姚夫人能让世子休妻,还能让长宁县主和离吗?”
宋砚昔恨不得冲过去跟她们对峙一番。
霜降对宋砚昔摇了摇头,又抬手拦住小满。
“世子与县主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了……我瞧着长宁县主对咱们世子有意,否则怎么总来咱们府上?”
“再有意也没有用了,如今使君有妇,罗敷有夫,总归两人无缘了。”
“我听春和说,世子和夫人自伏府回来后大吵一场呢。”
“伏府,那岂不是长宁县主的婆家?”
“是。”
“难不成,世子与夫人因为长宁县主吵起来的?”
“八九不离十了,昨日世子和少夫人好像又吵起来了,春和去听,谁料被少夫人身边的小满拉走了,后面也没听到什么。”
“不过秋萍又说,今早侯爷是从少夫人房里出来的,且走的时候特地吩咐众人不要吵醒夫人。”
“要我说,夫人当真是好运气。”
“此话你也说得出口,上有姚夫人在,少夫人又有什么福气?”
“若是少夫人知道长宁县主和世子此前有婚约,少夫人可会与世子吵架?”
“谁知道呢,今天姚夫人与长宁县主那般热络,故意冷着少夫人,便是没有将少夫人看在眼里。”
“你说少夫人知道了,她可会生气?”
“这谁能知晓?”
“姚夫人只等少夫人出错,寻个善妒的名声,让世子休了她。”
“纵是休了少夫人,世子也不能娶长宁县主了。”
“这你懂什么,姚夫人讨厌少夫人又不是一日两日的,可以说少夫人还未出生时,姚夫人便已经恨上她了,纵是大罗神仙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怪只怪少夫人没托生个好胎。”
“快别说了,稍后有人从这里过,又要将你我抓个现形了。”
霜降连忙将二人拉到廊后。
宋砚昔这才看清,是姚夫人身边的刘婆子和冬雯。
小满和霜降气愤地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宋砚昔却觉得有些站不住了。
小满和霜降连忙扶住要倒下的宋砚昔。
“我去撕烂她们的嘴,竟敢这么编排女郎。”
宋砚昔摇摇头,纵使她早猜到姚夫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但是真从她们嘴里听到真相,还是难免伤心。
霜降看着宋砚昔脸色苍白,连声安慰,“女郎莫要听她们胡诌。”
“这还是长平侯府呢,不知道的以为是市井卖菜的地方,一点规矩都没,难怪他们连世子都敢得罪。”
霜降冷着一张脸,“这等话也是你能说出口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纵是女郎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你这般岂不是会给女郎带来麻烦?”
小满不甘地垂下头,“女郎,我知道错了。”
宋砚昔摇摇头,没有说话。
“女郎,不过是下人乱嚼舌根罢了,莫要放在心上。”
宋砚昔摇摇头,“此路是后院通向婆母院子的必经之地,她们二人这个时辰躲在这里说闲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女郎……”小满和霜降对视一眼。
“我无事。”她还不会因为几句闲言碎语生气。
“她们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挑我错处,而后休了我。”
“我偏不要她们如愿。”宋砚昔恨恨道。
二人见宋砚昔没有生气,而是充满斗志,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方要离去,身后响起声音。
宋砚昔转身,来的却是前院的小厮。
“夫人,这是云府送来的帖子。”
宋砚昔接过展开,帖子是云霓送来的,请示她是否能来侯府见她。
二人昨日才见,她有什么话一早便与她说了,今日又要见她……想来有要事。
事关江辞流,宋砚昔却不想在侯府里说了。
宋砚昔捏着帖子,沉吟片刻回道:“你告诉她,明日我会去府上见她。”
说着,又摆摆手,“算了,我回一封帖子给她。”
“是。”
宋砚昔回房写了帖子交给小满。
小满回来后,见宋砚昔依旧呆坐在案前。
“女郎难不成又在想那两个长舌妇?”
宋砚昔摇摇头。
“那女郎在想什么?这般愁眉不展的。”
“没想什么,只是有些心神不宁罢了……”
自收到云霓的帖子后,她便开始不安了。
没来由的不安。
可能事关江辞流,她关心则乱罢。
但愿她能早日找到要害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