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是因为兄长并非我嫡亲的兄长,而是宋伯伯的儿子,我与他一同长大,视他为亲兄长。”
宋砚昔的目光穿过江辞流,落在案头的烛火上。
江辞流精准地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怀念。
他方要发作,她又笑了一下,他将愤怒抿在唇间。
“兄长去岁离开宋家,去了京城,我亦有一载未曾见他了。”
“他不曾给爹爹与我写信。”
“从小到大,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便是爹爹,娘亲,兄长,小满,霜降还有奶娘,”宋砚昔笑了一下,看向江辞流的眼睛亮亮的,“现在还多了一个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间化开,他的心头甜滋滋的。
“我娘亲去岁过世了,兄长……也离开了,”宋砚昔垂下眼眸,“我又离开了爹爹……如今我的身边,只有你与小满和霜降了。”宋砚昔声音一度哽咽,“可你三番五次地骗我,更为了赢一场游戏不顾我的安危,你可记得你承诺过什么,可还记得我是你的妻?”
豆大的泪珠从宋砚昔的眼眶滚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月白色的锦被之上。
江辞流的心口被攥紧,痛到丢失了一瞬的呼吸。他慌乱地将人揽入了怀中,“好好说话,怎的又哭了?”
宋砚昔的额头抵在他心口处,泪水洇湿了他的外衣,带着灼热的温度,直要将他的心烧了。
江辞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莫哭了。”
“是我不好。”
“我日后再不会了。”
宋砚昔抬手垂了一下他的肩。
这点力度放在他身上如同挠痒一般。
“若你实在气,打我两下也是好的,只求你莫要再哭了。”江辞流抬手为她擦了泪。
江辞流将人揽在怀中,垂首在她耳边说着话,另一只手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宋砚昔终于止了泪,江辞流却依旧将她抱在怀里。
过了许久,宋砚昔从他的怀里起来,问:“你呢?”
因为方才哭过,她的眼睛如同琉璃一般,清澈明净。
江辞流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寂静中他听到了琉璃碎裂的声音,转瞬即逝,似真非真。
江辞流有一瞬间的失神。
见他出神,宋砚昔抓住了他的胳膊。
左臂传来温热的触感,这才是真实存在的、他能抓住的,方才的一瞬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他作何要抓住那等虚无缥缈的东西?
迎着宋砚昔坦荡的目光,江辞流笑了一下,温声道:“此前是为夫不对。”
“为夫不该不顾娘子安危,三番两次欺瞒娘子,请娘子责罚。”
宋砚昔摇摇头,“话说开便好,我罚你做甚?我且问你,你可还会再骗我?”
江辞流对上宋砚昔真挚的眼眸。
江辞流避而不答,凑到宋砚昔耳边低语,“娘子这般凶狠,真真是吓坏为夫了……”
宋砚昔嘟着唇,不满道:“若你再骗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江辞流的心脏又被攥紧,全身的血液凝滞,慌乱中他抓住她的手臂。
“你,你突然这般用力做什么?”
江辞流低声笑道:“为夫保证,日后定然不会欺瞒娘子。”
“此前是为夫之过,娘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罢。”
宋砚昔方要说什么,江辞流却吻上了她的唇,将她的话都吞入腹中。
宋砚昔闭上了眼睛。
细密的吻一路向下,宋砚昔环住他的脖子,二人呼吸交缠,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乱了。
江辞流放开宋砚昔,照旧撑着手杵在她身侧。
宋砚昔的脸好似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格外的红。
江辞流无声笑了一下。
“你又笑什么!”宋砚昔瞪着他。
江辞流压低声音,“只是想起大婚之日,娘子的脸也是这般红的。”
宋砚昔轻哼一声,“你也好意思提大婚之日,我且问你,大婚那日你是不是装醉?”
这下轮到江辞流脸红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江辞流脸红,宋砚昔笑着坐起身子,贴着他的脸,在他的耳后吹了一口气。
江辞流的耳朵悄悄动了一下。
似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宋砚昔双手撑在江辞流的双肩上。她咧开嘴角,眉眼弯成一道月牙,方要说什么,江辞流却托着她的后脑,将人压在了榻上。
宋砚昔眨了一下眼睛。
他却没有动,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她。
宋砚昔环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江辞流顺势托住她的腰,怀中软玉温香,江辞流没有动,由着宋砚昔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如蜻蜓点水,极致轻柔。
宋砚昔见他一点不为所动,不满地咬了一下他的唇。
江辞流探下身子。
江辞流垂眸,目光无限虔诚,“娘子可还记得我们大婚之日做了什么?”
这她怎么会忘记?
宋砚昔眼眸微转,“过了许久,自是忘记了。”
江辞流低笑,“为夫帮你想。”
说罢,他的吻又落了下来,极尽缠绵温柔,一路向下……
宋砚昔红着脸推了推他,“这……大婚之日分明不是这般。”
“娘子不是不记得吗?”
不等宋砚昔说话,江辞流又吻了下去。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