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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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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追赶,但是不远处便是终点了。

他要输了。

想到这里,江辞流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直直地撞向那艘小船。

“嘭!”

一股大力袭来,宋砚昔还未反应过来,船便翻了过去。

孙要眇险些没坐稳,稳定心神,方要和江辞流说话,睁眼却未看到他的身影,只听到“扑通一声”,随后河面上涌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伏清从水底冒了出来,向孙要眇挥手,“娘子放心,我无事。”

孙要眇这才知道伏清的船翻了。

江辞流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可这水不比平江水深,也远不如平江宽。他看到宋砚昔时,宋砚昔已经上了岸了。

好像丝毫不需要他救她一般。

江辞流上了岸,大步流星走到宋砚昔身边,“娘子可有碍?”

宋砚昔瞪着他,“你疯了不成!”

为了赢,他甘愿撞向旁人的船,他可记得她就在船上?!

江辞流避而不谈,“娘子无事便好。”

宋砚昔愤恨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不顾一切地转过身子,宽大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摆了出去,甩了江辞流一身的水。

江辞流追上前问:“你这是做什么?”

“放手!”宋砚昔再没了耐心,不顾礼节大喊出声。

江辞流放低声音:“你我为客,不能无礼。”

宋砚昔一句话都不想再与他说,干脆转了身子,这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宋砚昔的脾气全上来了,“我没你那般好性儿,被人撞进水里也不生气。”

“你知我见你掉下去心里有多担心吗?我跳下去救你,你却是这样的态度?”

“我又如何需要你来救了?”宋砚昔抬眸。

她的眼眸里带着三分狠戾三分决绝,水光氤氲间,余下的几分情绪却让人看不清了。

江辞流紧抿着唇。

是啊,宋砚昔会水,自他见她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了。

江辞流却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宋砚昔实在烦燥,用力地掰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江辞流死死地抓着宋砚昔。

宋砚昔皱着眉,“痛……”

江辞流这才松了手,宋砚昔毫不犹豫地将手收了回来,又转过身。

江辞流追上去方要说什么,孙要眇便赶了过来。

她手里只有一张毯子,“世子……”说着便要为江辞流披上。

江辞流一把抽出了她的毯子,向前走了两步将毯子盖在宋砚昔的肩上,随后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拦腰抱起,头都未回,“长宁县主,我今日多有失礼,内子身子不适,我先带她回府,改日再登门致歉。”

“你二人身上还湿着呢,不若回房换了衣服再走。”孙要眇向前走了几步。

江辞流还没有说话,怀里的宋砚昔却挣扎了一下。

“不必,马车上有换洗的衣服,我夫妇二人先行告退。”

说罢便走了。

二人回到马车上,江辞流伸手要为宋砚昔换衣服,宋砚昔再也忍不住,伸手打掉他的手,“休要碰我!”

江辞流面无表情,“再闹脾气也要将这衣服换了,否则又要风寒。”

宋砚昔心里气极,“我自己来。”

江辞流面无表情地将衣服递给她。

宋砚昔只是将外衣脱了,江辞流不肯,拉住她的胳膊,“全都换了。”

“这可是在马车里!”纵然外面看不见,宋砚昔心里还是不自在。

“又无旁人看见你怕什么?”

宋砚昔还是不肯。

江辞流心下升起一股烦躁之感,不由放低声音,“你乖些,若是再风寒该如何是好?”

他还好意思提!

“我风寒与你何干?”宋砚昔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江辞流终于变了脸,“与我无关?”

宋砚昔板着脸。

江辞流最受不了宋砚昔不理自己,“你将话讲清楚。”

宋砚昔别开脸。

“与我无关,是谁彻夜照顾你,你便这般没良心?”

“你有良心,你让我落了水?”宋砚昔反问。

江辞流原本板着脸,听到这话脸色终于缓和,“此乃为夫之过。”

宋砚昔却不言语,披着衣服向一旁挪了挪。

“你便是气我,也不该作贱自己。”江辞流见她的发梢还在滴着水,又拿出绢子,为她绞干了头发。

江辞流垂首,小声道:“此乃为夫之过。”

宋砚昔没有说话。

“眼下天色尚早,可要去弦乐山?”

宋砚昔眼皮一动。

江辞流见她没有反驳,又道:“既如此,也该换了衣服才是?”

宋砚昔依旧没有理他。

江辞流伸手将她圈在角落,剥了她的衣服。

宋砚昔垂着眸,没有看他,到底是由着他为自己换了衣服。

江辞流见宋砚昔这般乖顺,才又笑了。

为宋砚昔穿戴整齐,江辞流才换了衣服。

二人都穿戴整齐,宋砚昔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辞流眼底带着浓浓笑意,打开帘子吩咐道:“去弦乐山。”

谭晦应道:“是。”

可是她的头发。

江辞流又靠了过去,抬手握住她的头发,“编起来,随后戴上帷帽可好?

宋砚昔没点头,却也没摇头。

江辞流笑着为她编了发,随后握住宋砚昔的手,柔声道,“娘子,莫要气了,可好?”

“此乃为夫之过,娘子若是有什么不满只管说出来,为夫日后定然只听娘子的……今日之事确实是过分了些,为夫只想结交伏家郎君,若是得了尚书的文章,对此次的科举大有裨益。”

“娘子,此番是我思虑不周,日后多读些书便是了,莫要再想些有的没的。”

投主考官所好,于科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宋砚昔知道这个道理。

宋砚昔抬眼。

江辞流握着她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

“如此,我们去弦乐山?”

宋砚昔还没有说话,马车却停了。

江辞流还没张嘴,只听见谭晦的声音。

“世子,姚夫人来寻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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