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啦:“要想办法救他。”

张立宪:“我们。”

烦啦:“我会和他一起死的……”

张立宪:“我们。”

于是烦啦一把揪住张立宪的领子死命掐他:“你大爷的!你烦不烦？!”

何书光拉开了他们:“死瘸子，没空和你吵。”

他们没见到死啦死啦，因为特务接管了虞师警卫连看守他。他们没有急于审讯，只是把他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棺材房里。

特务们开始分开审问他的部下，准备逐个击破。但他们现在就开始感到头痛。

烦啦:“他怎么可能通g？”

审讯员:“他不是通g，他根本就是g党!”

烦啦:“不可能，他就不认识一个红脑壳。”

阿译:“如果能做成他那样的事，吾也宁死啊。”

审讯员:“你也想成g党是吧？”

阿译夸张地摇头:“不是啦不是啦，我是说，他一心都是抗击日寇啦。”

跟这么个人谈话真不如去看守死啦死啦的禁闭室外面壁。

张立宪:“我敢保证，他绝不可能是啥子红脑壳。”

审讯员:“你拿什么保证？”

何书光:“你们完全是无中生有。难道打南天门那三十八天我们全他妈是日本萝卜头？”

审讯员“……注意你的言辞!”

迷龙:“这满天下欠整死的货是越来越多了!”

审讯员:“你放肆!”

宜爱:“他有罪。”

审讯员来了兴趣:“哦？”

宜爱:“他生为人，却想要自由，难道不是罪吗？”

审讯员:“少在这里东拉西扯。”

总之他们的第一轮审问很失败，并且无法再进行下去。

唐基就像抢救火灾中博物馆的藏品一样，把他们一个一个抢了出来。

唐基少见地没有挂着他那相当和蔼的笑:“天大的事。天塌了一样大的事。让他带着g党的兵和日军决战中原？哈哈，禅达的天快要塌了，砸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把高个子砸塌了，连矮子一起砸死。就这么天大的事。我只想保虞师，可啸卿想保你们那个团长。”

他忽然恼火起来:“你们都提防我，连林督导都是，觉得我想害你们。我害人了？你们都只管点了火就跑，扔下我在这里能抢出点儿东西就抢出点儿东西。你们只管直着脖子要你们的公道，船都快被你们搞翻了！我害了谁？姓唐的这辈子没起过害人心，我拿在老家跟你一般大的儿子赌誓，我要害了人叫他现在就横死！”

烦啦听得打了个突：“您别拿那个赌誓。”

宜爱:“您好意。”

张立宪何书光他们都沉默地听着。

唐基叹了口气:“好意恶意由得你们说，我只告诉你们这笔账已经细细算过，能抢出来的一个不会落下。龙团长点的火，他现在就是救火的水，他肯定是被枪决。他就是窝藏已久的□□。”

“可能吗？!”何书光忍不住喊道。

“喊什么？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他不想你们去打他觉得不该打的仗，又不想害你们吃牢饭。那又如何？……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他与g党有染？多少人与日寇都有染，何况本来一家的g党？可就他没半点儿相干。活生生的g党我都还认得那么三四个，他认得几个？你没说错，这年头想做点儿事的人不姓国就姓共。那又如何？……别那么看着我，我没空愤世嫉俗。”

死啦死啦并没有向特务宣城他就是g党，他只说他不想打内战。但这两者对于那群人是一样的，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所以死啦死啦被判枪毙，要川军团自己的人来行刑，时间就在一星期后。

宜爱跟着张立宪们去找虞啸卿，没找到。张立宪低声地骂:“我早上还看见他了。”

何书光急得脸都红了，他到处找以前在师部的旧相识问，可没一个人告诉他。

张立宪拉住他和余治，正想听警卫说的到西线去找。

宜爱忽然说:“别去了，师座也没办法救他的。”

余治很急:“那就不管了吗？”

宜爱一脸若有所思:“但有人有办法。”

“谁？”

宜爱:“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