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了一会儿,方思雨在心里复习了一遍在网上学习的劝酒话术,拿起酒杯,话到唇边却又变了,他真诚道:“景哥,谢谢你。”
冰凉酒水划过喉咙,景泓说:“你之前说过了。”
方思雨抿唇喝了一小口,不知道景泓放了多少葡萄汁,入口满是鲜爽酸甜,然后才是一丝辛辣酒香,还挺好喝。
看了眼景泓杯中还剩一半的酒,方思雨拿过一旁的酒瓶,给景泓满上。
景泓:“……”
桌上的菜被解决大半,方思雨再次举起酒杯:“景哥你之前拿奖,我还没好好恭喜,祝贺你!”
景泓略带迟疑地和他碰杯,方思雨见他只喝了一小口,神智清醒,毫无要醉的样子,不禁有些心急。
两分钟后,方思雨第三次举起酒杯,一时想不到说什么,脑子里蹦出句词,“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朝有酒今朝醉,景哥,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叮当一声。
“喝呀。”方思雨杯中酒见底,见景泓只看着自己,手中酒一口未动,忍不住催促道。
景泓仰头喝完杯中酒,方思雨满意地笑了。他又给景泓倒满一杯,“来,景哥,喝!”
景泓这回没听他的,说:“这是白兰地,不是白开水。”
这么喝喝喝下去,可能会进医院。
景泓忽然挑起嘴角,笑了起来。当初他为了弄清方思雨为什么拒绝自己邀歌,故意让他喝醉,今天风水轮流转,竟然轮到方思雨灌自己了。
就是不知他为了什么。
方思雨完全没发现他已经醉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听见景泓问你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目光上移,落到景泓的唇上。
景泓察觉到他的目光,瞬间回忆起方思雨酒后都干过什么。
他隔着餐桌观察方思雨。
座椅被向后拉开,方思雨忽然绕过餐桌,站到景泓面前。
“你想做什么。”景泓问。
方思雨不答,垂眼看了景泓片刻,突然俯身弯腰。
下一秒,砰——
方思雨整个人失去意识,头撞到坚实胸口,景泓猝不及防被砸得闷哼一声,顾不得疼痛,赶紧伸出双手去捞方思雨。
可不省人事的人很沉,景泓又是坐着,不好用力,方思雨一寸一寸滑跪到地上,景泓只好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头远离自己的身体。
“方思雨。”景泓捏起他的脸,试图叫醒他。
方思雨自然没有任何回应,就这么跪在地上,被景泓托着下巴,睡过去了。
景泓被气笑了。
一夜无梦,方思雨睁开眼,室内一片漆黑。他一时想不起来是早上还是晚上,摸过手机看了眼,才发现,是凌晨三点。
方思雨没想什么,阖眼躺了一会,又睡过去。一直到早上七点多,睡到自然醒。
一般人喝醉酒第二天可能会头疼,可能会断片,但方思雨由于酒量极低,摄入的酒精很少,所以从来不头疼,甚至觉得睡足了觉,神清气爽。
可一想起来昨晚不仅没灌醉景泓,自己反倒先醉了,导致计划失败,方思雨就身不清气不爽了。
方思雨起床洗漱,目光瞥到镜子里自己穿的睡衣,差点被牙膏呛到。
景泓给他换了衣服。
景哥……娱乐圈第一大好人。
方思雨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面对景泓,结果对方卧室门紧闭,悄无声息。
该不会是察觉到自己想做什么,连夜走了吧?方思雨摸了摸鼻子,轻手轻脚地推开一点点房门,向里面望去。
景泓躺在床上,腰间盖着被子。
看起来睡得很香,方思雨得出结论,那还是小心点,别吵醒他……
方思雨忽然顿住脚步,一个想法如同龙卷风般在脑海生成。
灌醉,人事不省。
睡得很香,约等于人事不省。
那把景泓灌醉后才能做的事,是不是趁景泓睡熟就可以做?
比如,悄悄地过去,悄悄地亲景泓一下,再悄悄地溜出来,没有人会发现。
天知地知,方思雨知,而景泓不知。
这甚至为以后方思雨需要不定时亲景泓的艰难问题,提供了统一而简单的答案。
光线昏暗的卧室里,方思雨在心中强烈谴责了自己一番,最终还是蹑手蹑脚地向景泓走去。
对不起了景哥。
我只碰一下就好。
我保证,就轻轻碰一下。
短短几步,方思雨走了一分钟,才来到景泓床前。他俯身看着这张熟睡也依旧英俊的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快。
心跳声和景泓平稳有力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错响起。
方思雨狠狠闭了闭眼睛。
天哪,我真像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