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若是钟向阳不喜欢你,决意与你分开呢?”
“不可能。”
长孙听月斩钉截铁,眼底的笑意都冷了几分。
“他逃不出我的掌心。”
文蝶忍不住幸灾乐祸:“啧啧啧啧,也不知是被你利用的人惨一些,还是他更惨一些。”
四人骑马跑了几天,便来到南禅山脚下。上山的路并不平坦,骑马反而拖慢脚步。
因为南禅寺的缘故,山脚的马市规模较大,几家店铺连在一起,院里都是健壮的马。
宋玉书和钟向阳随意寻了一个卖家,店家将人引入,询问是卖马还是存马。
文蝶站在门口无聊的四处张望,却见不远处有一人鬼鬼祟祟地往她身后的院里看。
那目光灼热,紧紧盯着院内的两位男子,连自己不小心暴露在外都没发觉。
不会是萧承柳那边的人来监视吧?
谈好价格,三人将马卖出,刚刚走出院子,便见一道黑影扑通一下跪在钟向阳面前。
“钟大侠!我家公子被山匪劫持,生死不知,还请钟大侠救苦救难!我家愿意重金酬谢!”
求救的书童伸手抓住钟向阳的衣摆。
文蝶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张方才还白净的脸此刻变得灰扑扑的,心里有了计较。
“你家?你家是哪家?我们怎么知道你家公子姓甚名谁、长何模样。说什么重金,万一你在骗我们怎么办?”
文蝶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抬脚将书童抓着衣摆的手挑开,留下两道手掌印的泥痕。
书童闭上嘴,警惕地左右环视,确定无人在意这边后,方才小声解释道:“我家姓孙,在江都很有名气,绝不会赖账。”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往钟向阳手里塞:“这些是定金,待救出公子,公子必有重谢!”
文蝶扒拉着看了一眼,小的百两,大的五千两,那一沓大概有二十多张。
这是什么天降富贵。
可钟向阳是谁?
正直善良的武林盟主,收钱救人的事儿他怎么会做呢?
“救弱扶贫本是我等应尽之事,怎可……”
宋玉书看着文蝶发亮的眼睛,伸手将钟向阳要退回的银票抢过来:“这单我们接了。”
钟向阳诧异地看着他,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他不愿意赚这个钱,不代表别人不愿意。
书童和小公子是在上山礼佛的路上被山匪剪径。
如此一来,便是他们不帮书童,路上也是避不开山匪。
钟向阳和宋玉书二人虽武功高强,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文蝶决定兵分两路,她和长孙听月乔装打扮后装作寻常上山礼佛的姐妹,随山匪回去确保人质安全,并找机会在山匪的饭食里下药,和在山寨放火,再有钟向阳和宋玉书里应外合接应,救出人质。
未等钟向阳和长孙听月表态,宋玉书第一个不同意起来。
“我不同意,山寨里情况未知,你们两个女子太危险了,我要一起去。”
文蝶“啧”了一声:“就因为觉得我俩危险,才会让山匪放松警惕。”
她伸手捏了捏宋玉书手臂上的肌肉:“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山匪还不得紧盯着你?还怎么下药放火?听月姐武功高强,我又有法术傍身,你怕什么?就这么定了。”
“进去!”
文蝶被人一推,同长孙听月绊着脚跌坐在柴房的地上。
门关上后被上了锁,脚步声渐行渐远。
文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打量屋内。
屋内只有门口有光落下,再往里都是阴影。
长孙听月指了一处角落:“在那边。”
文蝶眯眼,确实在阴影里还见一个蜷缩起来的圆形黑影。
“孙公子?”
圆形黑影慢慢伸出一个头,好似在向这边看。
“你们认得我?”
文蝶刚要说话,就听屋外响起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来人似乎在躲着谁,莫非也是来救人的?
长孙听月将文蝶拉起,二人躲入阴影里。
门上的锁头被打开,一个额角有刀疤的男子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又反手将门关好。
早在他进来时,文蝶和长孙听月便认出他的脸来。
是劫持她们的山匪之一。
刀疤男子从里面锁上门,转身看向屋内。
他并没有受光线影响,一下便将目光放在文蝶身上。
他双手合十搓搓,笑容猥琐,一步一步向二人逼近。
“这山上可许久不见女人,与其分食,你们不如随了我,在山上还能有留下的一席之地。”
文蝶黑了脸,她算危险时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刀疤男子走到近前,向前一扑,只见寒光一闪,刀疤男子连忙后退,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长孙听月握紧发簪,眸中泛着与簪尖相同的冷色。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