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宋玉书!”
文蝶大喝一声,双手抓住他的衣服,低头快速踩向对方,宋玉书敏捷后退躲避。
两个人在雨中打打闹闹,基本上都是文蝶在进攻。
没过一会儿,文蝶便没了力气,气喘吁吁地坐在沙滩上,倦怠地向头一仰。
宋玉书忍笑看着她,雨滴没一会儿便在她的面容上蓄出小水洼,文蝶猛然坐起,狼狈“呸”几声,大口呼吸。
雨中混入少年爽朗的笑声,文蝶举着斗笠挡在头上,嘴角也勾着。
她陡然暴起,将宋玉书扑到在地,抓着成泥的沙子往他胸膛上扔,大有要将他就地掩埋的架势。
宋玉书背部撞地,好在身下是柔软的沙滩,并无痛处。
他双手抓住文蝶的手腕,让她没法再去填充弹药。
小小的手掌里都是湿沙,胡乱往身下人的脸上甩。
宋玉书下意识闭上眼,耳边却响起小姑娘的惊呼声。
“宋玉书,你抓疼我了!”
文蝶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一松,她一个拧腕便从中挣脱,起身便向渔夫家跑去。
“笨死了!”
与此同时,京城东宫。
“禀告殿下,嘉铜郡官商勾结一案被一伙江湖人士破获,其中带头的是一个叫文蝶的女子,她在满居里有一个羽山神教,自称是羽山神女下凡。”
上首的男子斜倚着身子,一手支着头,一手放下密报。
密报上的内容是全国各大神教组织的活动详情。
羽山神教名下的商业扩展和打假在众多神教的装神弄鬼中独树一帜。
“一个‘神女’,却去破解‘水鬼’悬案,倒真和那些为了一己私利坑蒙拐骗的神棍有所区别。”
“除此之外,有个叫艮山宗的组织,在好几处地点拉帮结派、鼓动百姓和当地官府抗衡,已经有好几起暴乱上报了。”
男子的目光再次落回密报上。
“静观其变。”
雨中在沙滩一通打闹的下场,便是那身衣服彻底不能接着穿了。
好在文蝶和宋玉书的身材与渔夫夫妇相似,便借了两套衣裳穿。
文蝶换好衣服,坐在火盆前烤手。
门帘一撩,文蝶抬头,只见宋玉书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衣袖上挽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裤腿则短上些许。
他刚洗过头,头发湿哒哒地落在肩上,整个人干净利落中透着柔和。
“真是脸在江山在,你穿粗布麻衣居然也蛮好看的。”
宋玉书抬眼向文蝶看去。
文蝶穿的也不过是普通的短打,一头长发被一根木簪挽起。
衣服的长短倒是合身,但仔细看会发现,袖口和领口处的衣服有些轻微泛红。
宋玉书的眼睫轻颤,慌乱地挪开目光。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文蝶从未穿过如此粗糙的衣服,皮肤被磨红属正常现象。
小孙女端着一个硕大的洗衣盆进来,左右看看二人:“你们谁洗衣服嘞?”
说的是他们换下的那两身。
“我不会。”
文蝶理直气壮地指向宋玉书:“他洗。”
小孙女将洗衣盆怼到宋玉书怀里,小跑离开。
唯恐慢上一秒。
她才不要给陌生人洗衣服呢!
宋玉书打了清水,蹲在火盆旁边洗。先把文蝶那身浅色的衣裳洗好晾在火盆旁烤着,随后才洗自己的衣裳。
他弄完一抬头,看见文蝶蜷着身子,借着火盆的光在挑脚背上的什么东西。
宋玉书走过去,发现她的脚背上有几道破皮,里面沾着沙子,好在没有血。
他想起应该是自己踩她时没控制力道弄得,他是第一次和女子打闹,没想到她的皮肤这般娇嫩。
心口有些发涨,他后悔自己当时下脚没轻没重。
火盆的光很暗,偶尔还有一阵风来。
文蝶眯着眼睛弯腰,但也看不太清,手上的针瞄准半天,也挑不出几粒来。
“我来。”
宋玉书单膝触地,捏着文蝶的脚腕将对方的脚从矮凳上拿过,放在自己的腿上。
脚的主人一愣,急忙向后缩。
“不要,我自己来。”
抓着脚腕的五指用力,文蝶挣扎好几下却纹丝不动。
“别动。”
脚腕上的手掌是暖和的,脚下踩着的衣服也比踩凳子上舒服。
最主要是宋玉书已经拿着针尖对上她的脚背,稍有错位就会被扎入肉里。
文蝶这下是真的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