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静默如此时深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虽然那哭笑声停了,但所有人还在等。
有的在犹豫下不下去旁边的热气潭中找宝贝,但又对感生怪物心有余悸。
有的一边好奇潭中情况,一边观望周围,等待娄黑手的出现。
还有一些听传闻过来但是不清楚内幕的,也在等待着娄黑手,想把那什么宝贝钥匙拿到手,亲自来当一回霸主。
秦狸百无聊赖地支着下颌,一只腿晃了晃,又蜷起来,看到几只山蚊子嗡嗡朝着白灼低飞,就站起来挥手赶走蚊子。
“啊灼,坐过来些,好多蚊子。”秦狸埋头在石头缝下找了几片薄荷叶,撕碎后拿起白灼的手给她涂了涂,又轻柔地捋了捋她额间的碎发,把薄荷叶贴了贴她脸颊各处,然后摘下来塞进她衣服里。
“蚊子可不认美人的脸,找着缝就把你叮成小花猫。”
白灼微怔了一会,自从爹爹走后,她就开始粗生粗长了,所有入微的体贴,细腻都被她投进了书房桌上那杯被白卿耐心吹凉过的水中,后来那一杯水就成了千重万重的浩淼,阻隔着她再生起某种贪嗔与留恋。
可是刚刚,秦狸好像把杯水中的东西捞起来了,她的心里,好像也有某种东西,被溅起的水花惊醒了。
***
时间又悄悄挤了好几重墨,白灼动了动耳朵,竟听到有呼噜声。
“他们都这么不着急的么?”
秦狸道:“哪有几个人想当螳螂,都在观望,等着当黄雀呢,兴许还有暗中隐藏的猎者。”
白灼:“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当什么?”
秦狸:“啊灼想当什么,就当什么。搅局的也好,翻风的也罢,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白灼:“那我要给你一剑,你也陪吗?”
秦狸:“乐意之至。”
一只肇事的猫头鹰俯冲掏爪,擒住了夜半觅食的老鼠。
终于有人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们这群怂包,胆都被狗吃了,老子现在就下去,找到了好东西,可别眼红!”
众人纷纷看过去,刚刚打瞌睡的也蓦地起来,是那个找到萆荔的人。
这满脸胡渣的男人阔步走到那口热气潭边,没有分毫犹豫地跳了进去。
大家的眼睛也都掉到了这口潭里。
一股高浪从水底拍起来,方才那个男人落在岸上,狮子一般抖了抖水,满面红光。
“老子运气就是好,一下水,就找到了此等宝贝,天佑我,天佑我也!”
“是延年益寿的夜明苔啊,果然宝贝。”
一人多嘴道:“怎么不待久多找点?你的胆也没多大嘛!”
胡渣男人呸道:“竖子要做肥蛇,小心折了你娘生的尾巴!”
他又啐了几口,骂骂咧咧走了。
潭中又溅起一阵水花,第二个人也下去了,不一会,大笑声落了岸,这人也很快寻到了宝贝满载而归,第三个人也跟着下去,同样很快上来了。
方才还犹豫的众人见这三人都全须全尾的,便也一个接一个下了水中。
“赶紧下去,晚点宝贝就没了!”
更多的人跟着下了水,生怕落空,曲家的其中一人见状也道:
“鸣哥,要不咱们也下去凑凑热闹。”
领头的那个人道:“要去你们两个自己去,别太久误了正事。”
“行嘞,很快就回,给鸣哥挑个最好的。”
秦狸回头对白灼道:“美人,我怎么觉得方才那三人找东西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好像下去就有人给递过去似的。”
白灼:“或许娄黑手就是随便藏藏?”虽然这样说,但白灼的心里也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十五分钟过去了,曲家那个叫罗鸣的头儿对手下道:“那两个家伙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狸闻声也计算了下,他们下去确实有十多分钟了,但之前第一第二第三个人都是五分钟内就上来了。
难不成,真有什么变故?
又过了几分钟,那罗鸣不耐烦了,于是道,“我去看看。”
他旁边那个耳后根有颗黑痣的手下道:“鸣哥,这种小事我去就行了,那两货定是贪多忘了正事,我去训他们。”
“嗯。”
此时潭周边所剩的就十二三个人,包括秦狸和白灼。
没一会,罗鸣那个有颗黑痣的手下从另一边与潭相反的方向走回来。
“鸣哥。”
“你怎么在那边?你方才不是下了潭吗?”
那手下道:“下面这地方大的很,确实通别的好几个潭,有人在下边为抢东西打起来了,不过确实是好东西,他们两个叫我加个人手在这边等着接应,我回去那边。”
罗鸣看了眼旁边的女子道:“小梦。”
这个手腕戴了个和罗鸣一样红绳的女子娇嗔道:“鸣哥,这潭水脏死了,我才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