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狸和白灼选了块没什么人的地方坐着,很显然对潭中的宝贝没什么兴趣。
曲家和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也同秦狸他们一样,目标不在那些天材地宝,而在娄黑手携带的暗骨线索上。
“都说娄黑手是睚眦必报之人,管它什么怪物,等他伤好必会来报复,怎过了好些天还不见人影。”曲家那个高瘦个子苍蝇似的搓着长手,嘴里喃喃道。
秦狸脚边突然溅起了大片碎石,赶紧避开。
“他是睚眦必报,但他报的,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是那小狼崽,他一拳捶碎了大黑石,此刻正狠狠盯着那位搓长手的高瘦男子,举着一块更大的黑石就要扔过去。
亏他们离得有些远,秦狸赶紧摁住小狼崽的手道:“小鬼你不要命了,没看到曲家人多吗,你一个没修炼的人上去,就算有蛮力,也一下就变成片了,我有飞腿也来不及救你啊,你来这肯定有别的正事,别为了不相关的人搭上自己的小命。”
小孩嗷一下咬住了秦狸的手臂,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后才松开,目光又警惕地盯着他。
见秦狸没什么动作,小孩开口:“我咬你,你不生气?”
秦狸嘶了声,这小鬼,咬人够疼的。
“本公子不跟冲动的小娃娃计较,再说,生气会给本公子俊美的容颜添乱,亏本买卖,不做。”
“那你去给他两拳。”
秦狸:“你这是什么话,本公子没义务这样做。”
小孩:“你们救了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秦狸“……”
“小鬼,那娄黑手,是你爷爷吧?或者说,他养过你。”
小孩:“你怎么知道?”
秦狸:“你这么熟悉那条甬道,结合你今天的反应,和那甬道上遗落的桐子,本公子就想明白了。娄黑手制墨要用桐子榨油,增加墨的出烟量和黑度是吧,那竹筒的松油原也不是做蜡烛的,而是加些韧性,他来回都从甬道出入,你也就知道了。话说,你爷真藏了很多宝贝?”
小孩:“是又怎样?别想打我爷的主意。”
秦狸:“呵,哪敢。开阳老头若真把暗骨的线索托付给了他,那他两人就是有交情的,本公子合该敬着长辈,总不可能为敌。”
“不过你爷去哪儿了?怎会把你一孩子丢在这,巫家那群人抓你就是为了威胁娄黑手的?还是说你知道关于暗骨的东西?”
小孩又哼:“我不知道,你问题太多了!”
秦狸:“也是,娄黑手应该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线索交给你个小鬼,毕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这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坐立潭边的人头都看不清楚了,潭水也变得黑咕隆咚,好像靠近一些就会把人吞进去。
有人突然叫了起来,“怪物!快,点火把!”
火光齐齐亮起,将双胞潭照得通明。
秦狸和白灼也打开火折子凑过去。
怪物并没有出现,而是它的声音从潭底传了出来。
白灼道:“这就是感生物的声音么?太怪了。”
“啊灼别怕,我在呢。”秦狸特意贴近她。
白灼撇撇嘴:谁说我怕了……
潭底传来的声音确实怪,若是胆小一些的,早就被吓个半死。
这声音一会儿像是子夜时分猫叫出来的小孩般的哭声,一会儿变成像装了千年老生锈铁片般高高卡着半口气又突然急促拔尖的鸮笑声。
瘆人。
太瘆人了。
几乎所有听着这怪声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虽然多是男子,但又哭又笑的怪声在黑夜中持续不停地响,十分阳刚之气都要减去六分。
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这哭笑声突然停下来了。
这感生怪物真睡了?
还是说,它就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