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个头!你这臭叫花子又在放什么厥词!”
听到萧雨青又口出孟浪,乔千雪自是恼羞,整个人又瞬间僵成了一个人型红苹果。
“我话还没说完呢,小娘子这是气恼什么?”
萧雨青也真是喜欢与眼前这小丫头逗趣儿,每次看到她被逗的满脸通红,就觉得甚是好玩。
“我是说,小娘子你怕不是爱上我之前当叫花子的逍遥了吧!”
又来…
乔千雪听得白眼翻到飞起,气到牙根痒痒。这臭叫花子,每回都来这一套,囫囵话非得拆个半截儿说,就是诚心的要作弄她。
可偏偏,每次她都有被作弄到!
乔千雪恨哪…
恨这臭叫花子奸诈狡猾,恨自己蠢笨单纯,每次都上当,还当当都一样!
“好了好了,不与你闹了,天色真的晚了,咱们还是尽快回吧!”
可此时的乔千雪就像一个气鼓鼓的小包子,兀自藏在这近墨的天色中一动不动,毫无回应。萧雨青也自是知晓她又被气的不轻,可这天色愈晚,身上又无多余银钱,着实不宜继续东行,还是得先把这小丫头哄回去才好。
“一句玩笑话,小娘子还真的生气啦?”
萧雨青笑嘻嘻的贴近了些,轻轻碰了碰乔千雪的衣袖子,笨拙又努力的示好。可谁知这倔脾气的小丫头嫌弃的使劲一甩,那力道,竟宛如冬日里的凌冽寒风…
吃瘪了…
“好好好,是我失言了,这不是想着…调解下紧张的气氛嘛,谁承想你竟如此开不得玩笑…”
也就是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围只有身后茶歇棚檐上微弱的灯光照着,不然萧雨青脸上的狡黠一定会暴露无遗!他虽是嘴上服软,可心里想的却是“下次还敢”,毕竟这小丫头气鼓鼓的样子也太有趣了!
可这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也没让他暗爽几分钟,他那服软求和的话更像是丢入了一团棉花中,眼见着吸收了,却没有任何回音…
这可怎么办?他以前也只会哄自己娘开心,哄姑娘?这可是生平头一次啊…
算了,既然不会哄…那就赶鸭子上架,硬哄!
可真要开始硬哄,萧雨青却有些手足无措了,不停地清着嗓子,“咳咳…你看,今天咱们争执颇多,我那句玩笑话…咳咳…也是为了打趣缓和的对不对?”
“你想想,如果今日那官兵的长枪真的伤了你,你自己受伤疼痛也就罢了,我又该如何跟你爹交代啊。”
“而且,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完全可以提前与我商量,凭你我的智商,智取那帮兵痞还不是易如反掌?何须小娘子以身阻挡…”
“要是受了伤,那得多疼啊…”
黑夜中的萧雨青兀自滔滔不绝,看似一顿输出,实则也真是没招儿了…
但他等来的,却始终是无声,也只有无声…
这大概就是,只有黑夜才能容忍的,直男哄人的那种…笨拙生硬…吧。
“再说了,养伤多耽误你振兴车马坊,是不是?”
直到提了这一句,对面的乔千雪才算有了些动静,也是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
果然,“对付”这个小丫头,还得是提她感兴趣的事儿对症下药。
“别说了。”
许久没出声儿的乔千雪终于开了口,她整了整衣衫,转过身来,神情也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般的严肃正经。
“虽然你今天说的那些明哲保身的话,我仍不能苟同,但我也确有鲁莽之处,虽是救人心切,却未曾思虑周全。”
“此外,谢谢你今日肯挺身而出,解我危难。”
嗯?这倔强的小娘子又是上演的哪出?刚才还气鼓鼓的,怎么又肯低头了?
自打与这小娘子相识,她虽惯会做一些昔今判若天渊之事,可这方才也不过俯仰之间,她前后的态度却可以差别如此之大,难道这世间女子的心思都这么难以琢磨吗?
本以为她死缠烂打,非要将自己带回乔家车马坊会另有所图,但之后却不想他插手坊内之事,妄图将他束之高阁…本以为她刁蛮任性睚眦必报,可她一转脸又主动与自己伸手言和…今日又本以为她已被气到怒不可遏,自己怕是哄到天明都没用,可她却又…
反过来认错?
简直,毫无章法可言…
这才真乃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吧。”
乔千雪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既然这姑娘家已经如此大度了,他又能再说些什么呢?当下也是点点头,便各自牵了马,扬鞭而去。
等回到了乔家车马坊,也是将近亥时了。这个时辰若是在现代,那必然是年轻人夜生活的黄金时间,可按照现下的时间划分,却也是将近二更天了。
这二人甫一进门,就被院中端坐的黑影吓了这一大跳,等到各自定神之后再目光聚焦,却发现那黑影竟是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