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嫉妒啊?”
姚景山:“……”
“嫉妒也没办法,太多人羡慕我这种随心所欲的生活了,要是我过的太自律,岂不是愧对我得到的一切。”向莞依旧得意。
姚景山转过头看她,路灯打下来的光影,在她的侧脸上游走,勾起来的嘴角推高了颧骨,更显得下颚线清晰,还有长长的睫毛,即便没有卷翘,搭配上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照样勾人,挺秀的鼻梁也长得恰到好处,不高不低,向莞无疑是好看的。
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向莞确实有随心所欲的资本,可还是有点奇怪,姚景山暂时说不上来。
向莞转了一下头又回正:“看我干什么?看路啊朋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姚景山承认自己走神了,但也不全因向莞的美貌,解释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不自在活动了一下胳膊,将车窗摇下来。
夏夜的风吹的人又舒服又清醒,凌晨四点半的马路,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一辆车。
向莞又开了几分钟,将车停在路边。
这段路的风景大同小异,延绵数十公里,要是没了不远处的建筑物和路牌做参考,正常人也没法分清哪里是哪里。
向莞指着十里路牌:“这个记得不?”
姚景山定定的看着路牌,一般路牌都是起到导向和信息传递的作用,而这个十里路牌并不是,它上面只有偌大的“十里”两个字。
听说是古代有个被贬的官,跋山涉水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这里,那时候他没有可靠的度量工具,只能靠记忆一个十里一个十里来丈量国家的土地,后来连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十里,干脆就给自己改名叫十里,来纪念国土之大。不知道哪个城市宣传官是这位“十里”的粉丝,竟然在路牌上设计了个十里,有路过人不明真相的人,总要搜一搜这个十里是什么意思。
姚景山的头又开始疼了,没记错的话,他是从一辆车上掉下来的。
他立刻转头看向马路对面,对,模糊的记忆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脑海,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从车上掉下来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迅速穿过了绿化带,空无一人的街道,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就倒在了路边。
细白的手在姚景山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姚景山一把捏住。
“啊!痛!痛!痛!”
叫喊声惊醒了姚景山,他看见向莞痛苦的皱眉、咬牙,才清醒似的松了手。
向莞甩了两下被捏疼的手:“疼死了,你使那么大劲干嘛,想捏死我啊?”
姚景山又来抓向莞的手。
向莞戒备的赶紧躲开,并用不满的眼神瞪着他。
姚景山伸出手的僵在半空:“我看看?”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自己疼,也非要我跟着你一起疼。”
姚景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才想起了点东西,产生了应激反应:“抱歉。”
“哼。”
“我是从一辆车上掉到这里的。”
向莞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想起来了?”
“一点点画面。”
“那你再仔细想想呢?”
姚景山环顾四周,除了风声、虫声、鸟叫声,还有向莞期待的心声,没有一样东西是他想毁掉的。
“我穿过了绿化带,后来晕倒了。”
向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姚景山:“没了?”
“嗯。”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光立刻暗淡下来:“那……也行,只要能记起来哪怕一点点,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路的尽头有光打过来,即使离得挺远,但向莞视力好,立刻喊起来:“快上车,这个点怎么还有人,见鬼了。”
姚景山也麻利的上了车,向莞一脚油门把后面的车远远甩在身后。
姚景山偷偷抓紧了车门上的扶手。
向莞往后视镜瞧了瞧,才松了口气说:“昨天早上,我偷偷来过一趟,有人好像在找你,我看出来了。”
“你很聪明。”姚景山被向莞的车技惊到了,一时间只能想到这句话。
“那还用说?”
姚景山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向莞继续说:“按理说正常行驶的车辆是不可能掉人下来的,会不会是开车的人故意放你下来?”
“嗯。”姚景山也想到了这一点。
“陈延你记得吗?”
“沃康集团秘书办总秘。”
“除了这个呢?”
“不记得了。”
向莞叹口气:“你们关系应该很好,他替你收名片来着,还替你挡人。”
“挡什么人?”
“当然是……”向莞不自觉的转了一下头,发现姚景山也在看她,就立刻回正脑袋,仔细看路,“你自己想想嘛,什么都要我说,这样会干预你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