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记忆的人,情绪自然也没那么收放自如,尤其是养伤期间还不能经常出门,姚景山和向莞就像初次同居的情侣,即要绑在一起,又状况百出。
向莞向来不是伺候人的主,有时候会突然消失一整天。
姚景山坐在沙发上吃着向莞的薯片,还精心搭配了向莞的草莓味酸奶,不知自己的腹肌在如此不健康的饮食下还能撑几天。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向莞还没有回来。
姚景山此刻的情绪犹如待喷发的火山,已经蓄满了一肚子的岩浆。
挂钟的分针指向3,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可向莞迟迟没有进来。
姚景山抽了张纸擦手,慢慢走到窗边,手指挑起窗帘儿往外看了眼,又回到沙发上,茶几上的薯片更加索然无味了。
两分钟后,向莞急忙的开门进屋,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姚景山,今天有重大发现。”她还没换好鞋,就冲沙发上的人喊道。
姚景山靠在沙发上,审视着向莞的一举一动。
向莞今天穿了裸色镶钻高跟鞋,黑色的连衣裙使好身材一览无遗,长发卷了波浪披在身后,再配上精致的妆容,让她多了一丝女人味儿。
见姚景山不说话,向莞自动把这种无声的抗议归类为“又犯病了”,不过她今天心情好,所以不跟病人计较。
她将食盒放在姚景山面前:“宴山居的砂锅粥,快吃。”
姚景山动也不动:“你今天没开车?”
“对啊。”向莞边回答,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脚趾头在拖鞋里,向猫爪那样不停的伸缩,试图缓解穿了一天高跟鞋的疲劳。
“谁送你回来的?”
向莞眼睛一亮:“孟叙阳,他今天告诉我,姚义辰说你失踪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姚义辰是姚盛民三子姚志远的儿子,姚景山早就把姚家的人名记得滚瓜烂熟:“姓孟的为什么告诉你这个?”
“当然是我打听的了。”向莞语气傲娇,仿佛做了很大的贡献。
只是姚景山不买账,脸冷的可怕:“你打扮成这样去套话,我很难不多想。”
向莞的脸一瞬间也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姚景山?”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姚景山也寸步不让。
向莞突然笑了一下:“你不会以为我出卖色相是为了你吧?别搞笑了。”
姚景山满脸讽刺:“你承认了?”
“承认你大爷,你大概不知道,我成年后最大的目标就是嫁阔少,本来你是最优秀的一个,可惜你变成傻子了,我又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救你呢,就是顺手的事儿,你不要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三个月内,你要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就从我家滚出去,本小姐从来没有养废物的癖好。”向莞第一次说这么狠的话,眼里竟是对姚景山这段时间阴晴不定的不满。
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即便是柔软的灯光,也无法化解。
姚景山眉头紧锁,他终于知道,向莞这段时间频繁的出门是为什么了,原来打扮的那么漂亮是去找小开,他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愤怒,一把捏住向莞细白的手腕:“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向莞被捏疼了,但甩不掉姚景山的牵制,只能挑衅的“哼”了一声:“别装了,姚景山,你那么精明,不是早在第一天就知道我在说慌了,之所以不拆穿我,难道不是因为我这里安全吗?”
被拆穿的姚景山并不难堪,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手:“所以你图什么?”
“现在知道了有什么用,不如把心思都用在康复上。”向莞单方面的决定,给姚景山一个台阶,她碰了碰食盒,“吃饭。”
姚景山瞥了一眼食盒,语气也不似刚才那么激烈:“姓孟的买的?”
“你可知道这一碗粥要三百多,好吃就行了,还管谁买的?”向莞发泄掉不满之后,竟然觉得姚景山如此好笑。
姚景山依旧用沉默拒绝。
向莞看了看垃圾桶里的酸奶盒和桌子上的薯片袋,顺手打开餐盒:“是我付的钱,打包还要约会对象付钱会显得很掉价。”
“不信?我给你看付款记录,你这个人毛病怎么这么多,比大小姐还难伺候。”向莞说着就去拿手机。
食盒里的香味飘散出来,还冒着热气,姚景山更饿了,他拿起餐具,仿佛刚才死命拒绝的不是他一样:“不用了。”
向莞才不听,调出付款记录,举到姚景山眼前:“希望你恢复记忆后,不要忘记我一分一毛的付出。”
姚景山扫了一眼,虽没说话,但心头的火气却逐渐降温。
向莞看姚景山乖乖吃饭的样子,没有刚才那么面目可憎:“你是不是被饿疯了,所以才故意挑刺?”
姚景山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觉得向莞气人的功夫炉火纯青,偏还一副无辜的模样,叫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教训她一番。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承认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责任心,所以你看,我都不养猫猫狗狗的,尽管我是如此的喜欢它们。”
“你可以请个人养。”姚景山的胃舒服了,人也就跟着舒服了,所以诚心建议道。
“我不要。”
“为什么?”
“请个人住在家里很烦的,时刻被监督的感觉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