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门在萧夜身后打开。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将另外两个人堵在门外,自己则趁机扫视全场。
在他离开前,这里是碎瓷片零落遍地、沙发上布满抓痕,地上尽是斑驳血迹,地上遗留着道道可疑粘液,怎么看怎么有问题的场景。
可现在,只见原本应该是一片狼藉的包间里,那些血迹早已不见踪影,可疑粘液也消失不见。布满抓痕的沙发整个消失,徒留地面上一片清晰的灰尘。
窗边传来不该有的强风,逐渐吹散地上的灰尘。明亮干净的落地窗早就不知道去了那里,只剩下窗帘可怜兮兮地随着高层强风飘荡。
再看地上,本应在地上以扭曲形态晕眩的几位“私生饭”,现在也不再那么丑陋不堪,一个个“正常”地跪坐在地上,全都一脸茫然地带着银手镯。
这场景虽然也不算体面,但已经和“异种”二字完全扯不上关系。
完全不知道朗恩偷偷收拾过此处的萧夜整个人陷入呆滞,但就算他知道朗恩的所作所为也还是会茫然。
正常来说,没有人在收拾时会将窗户干掉,除非是为了……破窗而入。
他想起了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不会的不会的,这种小事怎么会让那个人出马?
“萧夜?过来做笔录?”
发呆的萧夜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且中气十足地回答:“这就来!”
他的瞳孔内,终于完完整整地容纳了窗边来客。
那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甚至连那枚银质的领带夹都透着股冷硬的金属质感。他肤色极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狭长深邃,明明眼尾上挑,却仿佛两把冰刀,看人一眼,就要将人冻伤。
果然是那个人,有苏氿。
萧夜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早就不是在事务部“培训”的时候了,怎么面对有苏氿的时候还是这么怂。
“有苏副部长,你怎么来了?”萧夜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次没报警,怎么还是有事务官到场。
有苏氿上下打量着萧夜,他对这个怂包吸血鬼有印象。
会是他吗?那个险些失控,导致他们全员出动紧急寻找的异种?
不像,这人就算失控了也没那个本事,大约只能污染些窝囊的蘑菇。
一直被挡在门外的李总,终于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挤了进来,有苏氿看见来人,眸中精光收敛。
李总终于看清屋内场景,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几个脸肿得像猪头、衣服被扯得稀烂的“嫌疑人”,虽然狼狈不堪,但这身形、这还没完全被撕烂的高定西裤……
“张总?!王总?!”李总声音都变了调,“您二位怎么在这儿?还被……拷上了?”
还有小张总和小小张总,小王总和小小王总,六个人整整齐齐,不好好参加晚宴,跑这儿来做什么?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牧恩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老大!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能飞檐走……”
他看到了李总和门口目瞪口呆的服务生,立马切换出成熟中年警察的姿态,从衣兜里拿出证件:“警察办案,接到群众报警,这里有人意图对艺人实施猥亵和暴力伤害。”
李总吓得不行:“哪个艺人,可出事了?”这几个总出事不要紧,反正又没合作,艺人真要出事了,他们签了合同,可是要赔的。
牧恩道:“叫艾利安,被队友救了,没出大事。”
他早就通过有苏氿拍的照片知道了现场的情况,现场没有大问题,若不是人手不够,他和老大根本不需要来排查这种小案件。
唯一的问题是,老大进来的时候太急,走了窗户,伤到了沙发。
痕迹太奇怪,所以直接把沙发扔挪走,就是不知道挪到了何方。
牧恩看萧夜的眼神难得温和一次,觉得萧夜还挺识趣,即使手底下艺人险些被伤害,也还是谨记非必要不动用异种能力。
萧夜长舒一口气,看来牧恩完全没有怀疑他和他的团队。
他这才彻底相信了天瑾的解释,果然,艾利安的鱼尾就是单纯演出服,是他没见识了。
毕竟如果不是演出服,而是海妖变身,现场一定会留下痕迹,牧恩和有苏氿必然能够发现,对他的态度才不会这般温和。
仍在表演的朗恩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自己的谨慎真的派上了用场。
李总听到艾利安没事,想到公司的钱包保住了,自己的年终奖也保住了,才又看向张总和王总们,说道:“警察同志,这几位难道……”
不会就是“有人意图对艺人实施猥亵和暴力伤害”中的有人吧?
虽然王家和张家名声确实不好,但李总从未想过会这么离谱。
牧恩看向有苏氿,涉及异种作乱,解释需要一些编造。
他不太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