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铮哥好!好久不见。”王老四得意挑眉,身后跟着一个精瘦黝黑的跛脚男,脖子连着胸前的位置有一处烧伤的痕迹,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死气。
“王经理,钱给你补上了。你这就没意思了。”男人目光沉沉,却是看向王老四身后的跛脚男。
对方的铁壳船,船头死死压住他们的船身,老柴油机发出尖叫,两船挤压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剐蹭声。
“漏水了!”阿杰尖叫声传来。
“钱是补上了,一码归一码。三号线我要了,你船上的货我也要了……”
孔毅铮目光一凛!扔掉喇叭大声嘶吼,“架梯子!”
孔毅铮和船员们齐力将木梯高高立起,狠狠砸在对面,绑着铁钩的死死勾住船舷。
孔毅铮第一个攀了上去。后方俩人把住高压水枪给孔毅铮开路,等孔毅铮翻身跃上甲板,几人随即抄上家伙事跟了上来。孔毅铮反手抽出别在腰后的消防斧,一斧劈在甲板上。"都别动!"
王老四一身水在甲板上跳脚大骂。谁也没想到孔毅铮这样玩命,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人竟有些被唬住了。
跛脚男眯眼打量着孔毅铮不断渗血的左臂:"你的船要沉了。"
孔毅铮喘着粗气不为所动,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甲板上。阿杰和另一个船员紧随其后。三人背靠背站着,手里紧握着撬棍和斧头。
“沙子?!!我艹你祖宗!你他妈玩我?!”王老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孔毅铮,“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死也得脱层皮!给我上!把那几个杂种扔江里喂鱼!”
“砰!”一声不大破空声,王老四肩膀插上了一支弩箭,一声尖叫随即炸开。
甲板上脚步声混乱,提前计划埋伏的大康从左侧抄过来和他们三人围在一起。
跛脚男一直没有动作,沉脸观察着。声音嘶哑带着冷意:“年轻人,有胆色。可惜,不懂规矩。”
他这话像是一个信号,他身后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精悍手下,手突然摸向腰间,猛地掏出一把用黑布包裹的土制手枪,悄无声息地抬起,对准了因受伤而行动受限的孔毅铮!
“砰!”
一切回归平静。
“坤叔,救我。”王老四被消防斧死死抵住。子弹擦过脸颊,身子抖成筛子,裤管一股下骚味随即蔓延开来。
“……够了!让孔三叔把船修一修送回来。”跛脚男终于摆了摆手,声音干涩。几名手下也就此收了手。
孔毅铮回去整整躺了一个星期,身体稍好便直奔北城。
“哥,你受伤了?”还未靠近,林诺就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被解开的衣服下,胸膛至腰腹遍布深紫淤痕,表皮擦伤一大片,左手臂还包扎着厚厚的绷带。
“奶奶担心坏了吧?”林诺一边上药一边喃喃。
“没回去。从孔三家里直接过来的。”
林诺惊讶,一直知道孔毅铮对谁都淡淡的,对孔奶奶的态度更是冷淡得有些不对劲。
“东西在袋子里。晚上需要我陪你吗?”孔毅铮抬抬头点了一下门边。
这是离学校比较远的一个单间,没有厨房,每个月孔毅铮都会亲自过来一趟。
“嗯。”林诺想往常一样点了点头,她习惯有孔毅铮在身边,她会睡得更好。
“身体怎么样?”
“挺好,睡眠好多了。”
尽管一起睡过几个月。白天靠这么近还是第一次,林诺有点不自在,也不多话默默加快了上药的动作。
“明天周末有时间去张医生那看看。”
“好。”林诺乖巧应下。其实她见到张医生的次数很多,张医生一有时间往这边跑会直接给林诺打电话过来看她。
夜里,女孩搬来另外一床被子,两床被子平整铺在床上,一人一半。
避开伤口,简单冲洗完出来的孔毅铮,看着床上只漏出一双眼睛的林诺和一旁的被子,愣了愣神。
“你受伤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孔毅铮没说话,挑了下眉毛,没吱声翻身窝进被窝。“啪”一声,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
“喜欢画画?”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嗯。”
“你参展的画,画里的人是谁?”
孔毅铮今晚出乎意料的话多。
“外公。年轻时的外公。”
“想他了?”
“你呢?想孔叔和薛姨了吗?”
久久的沉默,林诺以为不会再听到答案的时候。
“想!”
林诺伸手钻入孔毅铮的被窝,握住了男人粗厚的大手,暖暖的。
“我也想。”
今天晚上的孔毅铮似乎有些不一样。林诺能感觉得到,今晚的他有血有肉,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
“奶奶还好吗?你过来没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