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了你对他“暂时不会杀你”这一点的认知,反过来以此为筹码,胁迫你!
你僵在原地,日轮刀被他的手牢牢制住,腰间被他紧紧抱住。孩童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你,带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叫卖声。
“……你想怎么样。”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那鬼满意地眯起了七彩的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他松开了些许对你手腕的钳制,但抱着你腰的手臂却丝毫未松,反而将小脸在你臂弯处依赖地蹭了蹭,用天真无邪的语调说着最恐怖的话:
“很简单呀~带我找到卖好吃团子的店,然后陪我吃完。”他顿了顿,七彩眼眸弯成月牙,“作为交换,我保证今晚……只吃团子,不吃‘别的’哦?而且,会乖乖让姐姐送我‘回家’的~”
他的“保证”一文不值,但他的威胁却实实在在。你毫不怀疑,如果拒绝,这条寂静的小巷瞬间就会变成你的葬身之地,或者……更糟。
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屈辱的隐忍。
“……带路。”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嘻嘻,姐姐最好了~”他欢快地应道,松开了对你手腕的钳制,改为紧紧牵住你的手——以孩童依赖大人的姿态。但他牵着你的那只小手,力道却不容挣脱,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
就这样,在惨淡的月光下,你被迫牵着这个外表如同天使、内里却是恶魔的孩童,一步步走向他所指的、不知位于何处、也不知隐藏着何等危险的“团子店”。
这场荒诞的“夜间散步”最终结束于镇外一间早已打烊、却被不知用何种手段“说服”店主重新开火的小食摊。
店主是个须发皆白、眼神浑浊的老者,他大概并未看清这深夜来客诡异之处,只当是宠溺幼弟的姐姐带着贪嘴的弟弟,颤巍巍地做好团子,收了钱,便重新关紧了门板,留下你们坐在摊前简陋的长凳上。
夜风吹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你如坐针毡,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警惕着身旁这个披着孩童皮囊的恶鬼任何一丝异动。
上弦之贰,正用那双属于孩童的、白皙的小手,捏着一根竹签,慢条斯理地戳起最后一颗裹着黄豆粉的白色团子。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甚至称得上优雅,小口小口地咬着,七彩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真的是在享受人间美味。
“唔……糯米磨得还不够细,红豆馅煮得火候过了点,甜味有点齁……”他一边吃,一边用清亮的童音点评着,语气挑剔,却又带着孩子气的认真,“不过,热乎乎的,软软的,在这种冷飕飕的晚上吃,倒也还不错啦。”
骗人,你听同僚说过,鬼根本没有味觉。
他咽下最后一口团子,端起那碗廉价的甜汤,小口啜饮。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精致如人偶的眉眼,竟透出几分无害的柔和假象。
放下汤碗,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残渣,忽然侧过小脸,七彩眼眸直直地看向你,仿佛刚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说起来,”他歪了歪头,白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姐姐好像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你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维持着沉默,不予回应。知道鬼的名字?这并非什么荣耀或亲近的象征,更像是一种被更深刻标记的诅咒。
见你不语他也不恼,反而像是觉得很有趣,嘴角翘得更高了些。用那孩童特有的、带着点软糯好奇的语调,自顾自地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