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你的那只小手,传来的温度是正常的孩童温热,可那触感,却让你如同被毒蛇缠上,寒毛倒竖。
“姐姐你好坏!我才不是什么妖怪!”
他在演戏,你被迫成了他即兴剧目中的配角。
在这空无一人的昏暗小巷面对一个上弦之鬼,你连拔刀的时机都难以把握。
冷汗,悄然浸湿了你的后背。
孩童天真无辜的面具,与记忆中上弦之贰那残忍戏谑的笑容在你脑海中疯狂碰撞、重叠。
这是陷阱,这是玩弄,这是比直接袭击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放手。”你死死盯着那张仰起的、纯真到诡异的小脸。
他眨了眨七彩的大眼睛,仿佛听不懂你的话,反而将你抓得更紧了些,甚至依赖般地朝你身边蹭了蹭,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姐姐真的好凶……我只是迷路了,想吃团子……”
这故作姿态的天真彻底点燃了你紧绷的神经。与其继续被他以这种扭曲的方式“玩弄”于股掌,不如拼死一搏!
一直隐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抽出日轮刀。
呛啷——!
清越的刀鸣划破小巷的寂静,凛冽的寒气随着刀锋出鞘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青石板路上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你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翻转,雪白的刀锋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弧线,精准地、狠戾地斩向他那只死死抓着你袖角的手腕!
刀光如月光般冷澈迅疾!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手腕皮肤的瞬间,那双七彩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混杂着讶异和……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猎物出乎意料的激烈反抗。
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格挡。
“噗嗤。”
轻微的、如同切开某种柔韧树皮的声响。
刀锋确实切开了他的手腕,但却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那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长出新的血肉,眨眼间便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向你,小脸上的委屈和天真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叹息般的、带着愉悦的苦恼表情。
“啊呀呀……小雪还真是……”他用孩童的嗓音,吐露出与外貌截然不同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温柔叹息,“这么粗暴会把小孩子吓哭的~”
话音未落,你感到手腕一紧!他那刚刚“愈合”的手,五指如同铁箍般猛地扣住了你握刀的手腕!力道之大,远超孩童应有的范畴,瞬间压制了你手臂上的力量,让你无法立刻抽刀再斩!
接着,他那小小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顺势贴近,另一只手极其灵活地绕过你的腰侧,以一种看似依赖、实则完全禁锢的姿势,紧紧抱住了你的腰。
“都说了,只是想跟姐姐去吃团子嘛……”他将脸颊靠在你持刀手臂的臂弯处,幼童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撒娇般的埋怨,但那双抬起看向你的七彩眼眸里,却闪烁着冰冷而执拗的光芒,与孩童的天真彻底割裂,“姐姐不答应的话……我会很伤心,然后……可能就不想当‘乖孩子’了哦?”
他的话语轻柔,甚至带着笑意,但其中蕴含的威胁却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你的心脏。
你知道他口中的“不想当乖孩子”,意味着什么。
他完全有能力在这里瞬间制服你,甚至……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猫捉老鼠般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