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止水说话了,他道:“不错,故人已逝,咱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彼此,这也是我冒昧邀请师妹前来的原因。不知道师妹对长山仙域、对无相峰可还觉得满意?”藏潭心头狂跳,这似乎是在询问清宁对此次做客是否满意,又似乎在隐晦地询问她对自己可还满意。果然,清宁真人居然有些害羞地垂下头去,道:“师兄真会开玩笑,长山仙域也好,无相峰也好,哪里会让人不满意了?自然都是好的!”馨沁靠在清宁身上扯她,道:“师傅、师傅,既然如此您就应该常来走走,我也能借您的光多过来玩玩了,那岂不是好!”丰溪也在旁边附和,只有藏潭静默不言。清宁真人笑着看向止水道:“你看看,如今我这徒儿可是惦记上无相峰了!我倒是不介意直接跟这里联了亲,不论是藏潭还是丰溪,你给指一个吧!”几句话把馨沁臊了个大红脸,嗔道:“师傅,我几时…你胡说!”言罢转身跑回了小楼里。止水见状分别看向丰溪和藏潭,丰溪略显尴尬,藏潭却苍白了面孔垂下头去。止水微笑道:“徒弟们都还年轻,且让他们多相处、相处,到时间就自有分晓了。” 清宁真人的目光已在丰溪和藏潭身上转了几转,闻言附和道:“你说得对,这事的确得随缘才成。”
翌日再次入阵时,三个徒弟之间平添了几分尴尬,藏潭更是脸色近乎阴沉,连话也不说一句了。又是五日过去,师徒两伙人又遇到过一次,止水跟清宁越发地亲密了,而馨沁跟止水的两个徒弟反倒不如过往融洽。这日长山仙域为了维护 “迷雾古境”的阵法推迟了几个时辰入境,清宁就跟馨沁在小楼中谈起了这件事。清宁问馨沁道:“为何藏潭对你如此冷淡,你可是在秘境中得罪了他?”清宁不问还好,这一问让馨沁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有了出口,她大声说道:“我哪里有啊!自从那日宴饮时你开了一句玩笑,倒好像让藏潭记恨上了我一般,难道我说过要非他不嫁吗?!”言罢委屈的眼圈发红,都快哭出来了。清宁急忙搂住徒弟安慰道:“是我的不是了,我怎知道止水的徒弟竟然如此经不起玩笑?!别说你无意于他,这样的人就算求我,我也不肯让你跟他双修的!”馨沁见师傅替自己说话,破涕为笑道:“就是!谁说师傅好徒弟就好的?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了!”清宁听到徒弟提及止水,面上微微一红,近日的试炼中止水对她照顾有加,比及过往更多了几分周到和体贴,着实让她受用。
一个时辰之后,准备进入秘境的修士再次齐聚一堂,依旧是金丹修士在一边,筑基修士在一边。藏潭神色冷漠,眼睛牢牢地盯在止水和清宁相扣的双手上,想挪也挪不开。多日来藏潭的冷淡丰溪早已习惯,他以为藏潭是不喜馨沁,就尽量将他跟馨沁隔开,如今他就陪在馨沁身旁,跟她轻声讨论着今天的目的地,由着藏潭一人独自发呆。开始入洞了,筑基修士到达入口后,金丹修士继续向前行走,藏潭在入洞时就跟在了止水的身侧,如今止水拉着清宁继续向前,藏潭一抬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袖。止水衣袖被扯,脚步自然地一顿,拉着他手的清宁也跟着停住了,三个人就此在人流中驻足不动。止水看向藏潭,藏潭眼中闪过一丝脆弱,那是痛苦和恳求,止水心中突地一跳,想问的话顿时说不出口。止水另一侧的馨沁已然好奇地看了过来,藏潭微微低头,轻轻放开了止水的衣袖。止水稍一沉吟,道:“如若有事找我,且等今日试炼完毕。”藏潭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