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陈家,陈阿婆见着两个小的都捂着手,林枣的头发乱糟糟,哪能不知道是打架了。
“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皮,把咱枣哥儿打成这样了?”陈阿奶把人搂在怀里头扯着嗓子喊。
陈水生跟陈阿婆说自己打回去了,没吃亏。
陈阿婆点头,“是,就这样干他!”
“干什么?陈水生你是不是跟人吕文虎打架了!”白芷背着竹筐进门
他跟方柳从吕飞家路过,摸不着头脑就被吕大娘堵着骂。
见吕文虎被打得鼻青脸肿,白芷怕真是自己儿子闯了祸,跟吕大娘好讲半天,才回了家。
方柳拉着白芷劝,“芷哥儿你好好跟水生讲……”
陈水生一点没觉得错,仰着头直视阿姆,“是我打的,阿姆你不知道,他扯枣哥儿的头发,还把枣哥儿弄倒,摔破皮了。”
方柳急了,上前见着的手破了一块皮,沾了臭草汁,红黑红黑的。
白芷也不气了,进房找出一包药粉,方柳结果后撒了点在林枣手上。
林枣的脸埋在阿姆怀里,不敢看。
方柳给上好药,又扒拉人出来,摸着林枣的头有没有鼓包。
白芷在一旁骂吕大娘倒打一耙,夸陈水生打得好。
陈水生本就没觉着有错,谁让吕文虎欠打。
陈阿婆对着方柳说:“要不是吕家一大家子都是那货色,现下还能去讨个公道。”
方柳垂眸轻轻拢起林枣的发丝,叹着说:“是啊,吕文虎我知,他娘早就……”
孩子在,方柳不想说这些事。
“没人教的仔还能咋说,看吕大娘也不管,只能吃亏了。”白芷也知道方柳在说什么,唏嘘一下就低头说陈水生。
“下次再这样你别傻愣愣冲上去,你叫你哥一起。”白芷戳着陈水生的脑袋瓜支招。
也不能说白芷教的是错的,村里就是这样,你弱就要被人欺到底。
小孩打架,只要不打出伤,大人都不好掺和。
方柳,只摸着林枣的脑袋说见着吕家的人躲远远的,不要沾他们家。
“汪汪!”大黄没见过这人,站起来叫两下。
李小鱼被这只大黄狗吓得撒腿要跑,这时方柳开了门。
方柳有些许好奇,把人边往屋里领,边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李小鱼见林枣阿姆好讲话,壮着胆提声说自己是来找林枣玩的。
“他在屋里面玩呢。”大黄不放心,一直跟在李小鱼旁边闻嗅。
方柳护着人走进林枣的房间,还贴心关上了门。
“小鱼?你来找我玩儿?”林枣见来人了,嘴角翘起,把草编蚂蚱一丢就下了床,亲亲热热拉起李小鱼的手。
李小鱼没收手,任林枣拉着,“枣哥儿,你的手还好吗?”
见李小鱼的眨巴着眼睛看自己,林枣举起上了药的手,“没事啦,只是阿姆不准我的手结疤前去村口玩了。”
李小鱼声音小小的安慰他,很快就能好的。
林枣吃过饭就说手疼,想吃糖。方柳哪能不知道他在卖可怜,可到底心疼孩子。
油纸包一拆开,酥糖也就剩几块。
方柳干脆把剩下的全给了他,让人少少吃,这几天都没有了。
林家家有大黄狗,离村里也有些脚程,没有什么伙伴来找他。
除了陈水生,李小鱼现下是林枣最好的朋友。
他赶紧把酥糖拿出来招待李小鱼。
李小鱼除了过年没见过那么多酥糖,慌忙瞟了眼外面,让林枣收起来,不敢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林枣见李小鱼咽了咽口水,在油纸包里看了下,蜜饯被他吃的只剩一颗了,本想留给水生哥哥的。
可小鱼帮了自己呢,这次就偷偷把水生哥哥的蜜饯分给小鱼吧。
林枣可不管那么多,抓起蜜饯塞到李小鱼的嘴巴里。
李小鱼瞪大眼睛看着他,含着蜜饯,小心翼翼品尝这难得的甜味。
“小鱼你姓李,那李远是你的谁啊?”林枣嚼着酥糖问李小鱼。
李小鱼闻到酥糖的香味也没那么馋了,认真回他:“李远是我堂哥。”
“那他是不是跟你住一个屋子呀?”李小鱼见林枣这样问,晃晃头,补上一句:“但是我家跟堂哥家很近。”
林枣数了下还有多少块酥糖,捏出来两块,用手帕包好。
又把油纸包卷起来递给李小鱼。
李小鱼吃颗蜜饯都不敢了,不敢接那油纸包。
“没事,小鱼你拿着跟李远分。”林枣也不是傻乎乎就把东西分出去。
“你跟李远说这是我和水生哥哥给的,谢谢他帮水生哥哥打吕文虎。”
林枣缠着李小鱼收下后,开开心心跟人介绍自己箱子里面的宝贝。
李小鱼揣着油纸包往外走,他有些怕方柳发现自己拿了枣哥儿的酥糖。
方柳抱着针线篮见林枣黏着李小鱼,还知道送人到门口,笑着喊李小鱼下次再来玩。
林枣见不到李小鱼的背影才回屋。
“阿姆~”林枣把方柳膝上的针线篮放到地上,自己趴上去。
方柳怕扎到他,连手上的针都扎进帕子放下。
林枣自己找了篾片递给阿姆,搬小凳子一坐,身子一趴。
方柳撕出薄蔑片,弯出形状给林枣掏耳朵。
林枣小时候被摸着耳朵就更容易睡熟,现在被方柳掏耳朵也觉着舒服。
阿姆动作轻柔,林枣只觉身子酥麻。
“李小鱼怎么来找你啦?”方柳摸着他的头问。
林枣换了一个姿势,“阿姆你不知道他今天……”
方柳还得知林枣把酥糖分出去了,也没生气,笑着问他心不心疼分出去的糖。
林枣没有犹豫,下意识想摇摇头,方柳赶紧摁住他不让动。
林枣也想起来自己还在掏耳朵,吐了吐舌头说自己为什么乐意。
另一边。
李远见李小鱼居然来找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到酥糖就啥也不管了,直往嘴里塞。
李小鱼也有份,但他没像李远那般一下子吃完。
把油纸好生叠起来,想拿回去跟家里的哥哥姐姐一起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