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石温润如羊脂,一看便知晓其价值不菲,足以见得这位小姐的急切之心。
这玉石她在娘亲给的玉戒中见过,堆叠在金银细软中,像是个不起眼的存在。
可怪就怪在,自踏入万仙洲以来她从未在这里看过或听说过它。
顺着玉石的来路,可以找到娘亲的线索也说不定。
只可惜干娘对此忌讳莫深,江衔玉也不愿平白惹她担心。
见她许久没有回话,萧瑶轻声催促她,“道友,道友?”
江衔玉佯装困惑,抬头道,“小姐,这是?”
“果然是没见识的散修,”没等小姐开口,那丫鬟嘴角牵起嘲弄的笑,一字一顿道,“碧玉髓,少数世家大族手里才有的资源。”
“小姐愿意把这个拿出来,你就感恩戴德偷着乐吧。”
“那就,”江衔玉眉眼弯弯,一副见财眼开的狗腿子样将坞石递了过去,“君子不夺人所好了。”
“小姐,”见萧瑶喜不自胜地收下,那丫鬟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只能跺了跺脚,“这不值得......”
“好皎皎,值得的,值得的!”
萧瑶意愿达成,脚步轻快地就挽着丫鬟离开了,满头珠翠叮叮当当地,在步履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望着主仆二人离开,江衔玉想了想,没有贸然跟上去。
开玩笑,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的世家小姐出门会没有暗卫防身?万一被当成不怀好意的人当场抓起来,事情就大条了。
只记住了萧家的名头,日后再细查就是。
她在锦绣斋里又转了转,买了些需要的东西,便再次回到了先前的铁匠铺子。
“嘿,小娃娃回来了?”铁铺老板家的孩子与江衔玉差不多年岁,见着她觉得讨喜又亲切。
“老板,你铺子里头能不能借我用用?”
“现在没什么事,借给你用用也无妨,”老板在听见这个要求时一愣,想问问原因又闭上了嘴。
左右这铺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想来是哪位不食烟火的大家小姐为了满足好奇心吧,他和灵石可不犯冲。
他看着江衔玉轻车熟路地进去的身影顿了顿,又加了句,“当心点,别烫着。”
江衔玉套上一旁厚实的皮围裙,倒是没有先急着锻造。
她掏出两颗刚买的一模一样的雷精,分别放置在房间两侧,随后抡起铁匠的特大号铁锤向着其中一个砸了下去。
那雷精霎时裂开,而另一个竟然也随之化为齑粉。
江衔玉嘴角挂着无法抑制的笑容,果然如她所料。
当她再次返回大比场地时,战局已然几近尾声,她靠近这里时,恰好赶上中场休息的钟声。
人群三三两两地扎在一起向外走出,还有些人留在看台上闲聊,更多的则是聚在场下的一块摊子上。
那摊子上还扎了个大棚子遮阳,却依旧遮不住这人山人海。
江衔玉好奇地走近,越过这些攒动的人头,依稀见得宋茵站在摊位上财迷地笑着,手上不停。
“你就信我最后一回。”
一旁有个弟子咋咋唬唬地冲身边人喊了起来,“万隐宗今年可是两个人挤进了决赛,我看你就投俞如珩,你不也看见他刚才打败吴琼时的身手了吗?”
“你说得倒轻巧,哪一年不是赔了个底朝天。”那人翻了个白眼。
“想倾家荡产可别拉上兄弟我,万隐宗年年吊车尾的称号是白来的吗,信张鹏输还是信我是仙盟盟主。”
“去去去!去你的乌鸦嘴......”
江衔玉心下了然,原来是在开盘压谁赢,也是,宋茵岂会放过这样赚钱的机会。
她暗自笑笑,翻出个帷帽戴上,悄然凑近刚才说话的两人。
“那个......”
两人被突然凑近的她吓了一跳,其中一人面露不耐道,“干什么?”
“你们准备给江衔玉压多少呀,就是那个,孔武有力智勇双全出类拔萃的人中豪杰。”
另一人嘴角抽了抽,不确定地问道,“挥锤子打飞张栩的那个?”
江衔玉点头,看来她的威名远扬。
“她啊,确有几分实力,但她一个小小金丹,和人家元婴期的大佬拿什么比?”
他看向托着一脸腮沉思的江衔玉,咂舌道,“她能进这最后一轮,多少也是运气使然。”
在漫长的等待过后,终于排到了江衔玉。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见摊位上写着江衔玉的单子上空空如也时,她忍不住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