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陛下!
我觉得一点都没埋没!
这里就是我最好的归宿!求求你别给我升职啊!
“李姑姑。”女帝转头,对旁边的总管事说道。
“奴婢在!”
“从今日起,让挽月,搬去御书房偏殿,专门,为朕……打理文房和……绣制一些私人物品吧。”
轰——!
女帝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什么?!
去……去御书房?!
去她身边,当贴身丫鬟?!
不!
不要啊!!!!!!
我心里在疯狂地呐喊。
那可是剧情的中心!是男女主角“相爱相杀”的主战场啊!
我一个只想当背景板的小透明,跑去那里干嘛?!
当他们的战地记者吗?!
我吓得当场就要开口拒绝。
然而,还不等我说话。
丞相沈阶,那清冷的声音,就幽幽地响起了。
“陛下,此举,恐怕不妥。”
我听到他这话,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对对!沈丞相说得对!快!快阻止她!发挥你那“抬杠小能手”的本事,跟她吵起来!
“哦?有何不妥?”女帝挑了挑眉,看向他。
沈阶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此女,来历不明,心性未知。仅凭一幅绣品,就将其放在陛下身边,臣……以为,太过冒险。”他缓缓说道。
我心里疯狂点头。
对!冒险!太冒险了!我就是个定时炸弹!千万别让我靠近陛下啊!
女帝听了他的话,却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自信和掌控力的,帝王之笑。
“丞相多虑了。”她说,“朕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一个能绣出‘藏龙在渊’的女子,她的心,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有丞相你这位‘股肱之臣’,日夜在朕身边‘监督’着。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沈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俩你来我往的这一番对话,我又听懂了。
女帝这是在故意气他。
你不是怀疑我吗?你不是觉得我容易被人蒙蔽吗?
我偏要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不仅要用,我还要把她放在我身边,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幼稚!
太幼稚了!
你们俩谈恋爱,能不能别把我当成赌气的工具啊?!
我快哭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女帝一锤定音,不再给沈阶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看着我,语气温和了一些:“挽月,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不是织染局的人了。”
我还能说什么?
我只能,含着泪,颤抖着,磕头谢恩。
“……奴婢……遵旨。谢……谢陛下,天恩……”
我心里,血流成河。
我的咸鱼人生……
我的宫女养老计划……
我的出宫嫁人梦……
全都……碎了。
就这样,在众人或嫉妒,或羡慕,或同情的目光中。
我,挽月,一个只想绣云彩的普通宫女,因为绣得太“好”,被女帝相中,一飞冲天,成了御书房的……贴身侍女。
我感觉,我的人生,又一次,坐上了失控的过山车。
而且,这次的终点,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深不可测。
……
搬去御书房偏殿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刺激。
我名义上的工作,是“打理文房”、“绣制私物”。
但实际上,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戏。
看男女主角,现场版的,高端权谋+职场+恋爱大戏。
比如,今天,女帝要推行一项关于“均田制”的新政,被以沈阶为首的保守派,当场驳回。
两人在御书房里,从国家大义,吵到民生疾苦。引经据典,唇枪舌战,精彩程度,堪比顶级的辩论赛。
我就站在旁边,默默地,给女帝的茶杯里,续上热水。
——陛下,润润嗓子,接着骂。
又比如,明天,有外族使臣来访,态度嚣张。
沈阶主动请缨,在国宴上,三言两语,就把那使臣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签下了一份不平等的条约,为朝廷争取了巨大的利益。
女帝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丞相辛苦”。
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隐藏在宽大龙袍下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而沈阶,在接受女帝“夸奖”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