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连家礼刚结束汇报预演,电子屏上的图表缓缓暗去。
“西城项目的资金回流预测和第三季度相关数据都在这里了。”他放下激光笔,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连家和,“哥,你帮忙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
连家和放下手中的平板,沉思片刻:“整体方向没问题,董事会对你京市的工作是认可的。不过……”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处,“这几个风险的评估略显保守,实际市场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些。”
连家礼走近细看,若有所思:“确实,这部分我们可以再做调整。”
“另外特别项目组的预算,”连家和继续翻阅文件,“人员配置的想法很好,但一些开支还需要再精简。”
“我明白了。”连家礼点头,“下午约了几个行业专家见面,正好可以探讨更优化的合作模式。”
这时秘书轻叩门扉:“连总,董事们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不能到场的视频会议系统已经调试完毕。”
连家和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刚才说的这些调整,来得及在会前完成吗?”
“很快就能好。”连家礼已经拿起内线电话,“团队就在楼下等着。”
“那就好。”连家和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目光在弟弟身上停留片刻,“说起来,你最近的穿着倒是比从前细节不少。”
连家礼低头看了眼自己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口处别着陆景尚送的袖扣:“都是跟着哥学的。”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些。”连家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是另有高人指点。”
连家礼耳根微热,匆忙收起文件:“我先去和团队讨论修改方案。”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兄长再追问下去。有些事,他不打算对家人坦白——比如自己在这个关系里的位置。
董事会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连家礼也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国庆假期。
会议刚结束,他立刻拨通了陆景尚的电话。听着那端传来的慵懒嗓音,连家礼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
“景尚,我放假了。晚上一起吃饭?”
“我刚醒,还在阳生和陈述这边。”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动静,隐约还能听到向阳生带着睡意的问话:“景尚,你睡得好吗?”
“挺好的。”陆景尚应了一声,随即又对着话筒补充,“家礼哥,你别误会,我们分床睡的。”
连家礼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依然平静:“都中午了,也该起床了。”他停顿片刻,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传来低声交谈,随后陆景尚的声音清晰起来:“阳生说想去新开的那家粤菜馆,你要不要一起?今天我请客。”
“好。”连家礼看了眼时间,“我来接你们。”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地捏紧手机。一丝自嘲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怎么觉得陆景尚身边总围绕着一些“意图不明”的男生。从那个虎视眈眈的辛连陆,到如今这个过分殷勤的向阳生,对了,还有那个“心思难测”的花铭佑……他清楚地知道陆景尚的心意,但这种不由自主的占有欲和警觉,却总是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点烦躁压回心底。作为一个成熟的爱人,他理应给予陆景尚最大的信任和社交空间。
一小时后,连家礼的车平稳地停在会所门口。他刚下车,就看见陆景尚三人说笑着走出来。向阳生很自然地抬手想搭陆景尚的肩膀,却在瞥见连家礼的瞬间,动作不着痕迹地变成了伸懒腰。
“家礼哥!”陆景尚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细微但明确的举动,给连家礼一种无声的底气。他回握住陆景尚的手,然后才抬头看向另外两人,神色从容地打招呼:“阳生,陈述,好久不见。”
“连哥,好久不见。”陈述有些心虚,上次见,他喝得烂醉,而且……他还给陆景尚点了一个公主……
“好久不见,连哥。”向阳生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他的目光在向阳生脸上停留一瞬,带着恰到好处的审视,随即化为客气的笑意:“上车吧,你说的那家店,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连家礼为陆景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他的头顶让他坐进去,这个体贴的动作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宣告。关上车门,他绕回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到向阳生略显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餐厅里,陈述为他热情地介绍着招牌菜,向阳生一切表现如常,与陈述插科打诨,仿佛车上那一瞬间的失落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