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挺硬朗的。”

俩人一起往餐厅走。

顾劲秋说：“下午介绍你们认识。”

温柠摇摇头，“不了。”

“老头人挺好的，不用害羞。”

“不用了。”温柠坚持。

顾劲秋当她害羞。

“论文致谢你有特别要感谢地人吗？”温柠问。

“你看着感谢吧。”顾劲秋吊儿郎当的，“可以把老爷子写进去。”

温柠睫毛颤了颤，握着书包肩带的手莫名一紧。

楼漫不知从哪冒出来，抱着相机，镜头对准顾劲秋和温柠，“突击采访，温柠新生，对大学有什么展望呢？”

温柠淡淡一笑，想了几秒，“努力赚钱，好好学习。”

楼漫笑嘻嘻地问：“还有吗？”

“还有……”温柠低头，又缓缓抬头，看着镜头，“顺利地解决人生中的麻烦事。”

楼漫将镜头往顾劲秋那里偏，“这位准毕业生，大学里有什么遗憾吗？”

“没有。”顾劲秋语气淡淡。

温柠侧目看着顾劲秋好看的侧脸，唇抿成一条直线。

楼漫啧啧两声，“这么笃定啊，你大学还有两个学期呢。”

“那只会更圆满。”顾劲秋语气里带着嚣张的自信。

楼漫扬眉，“有释怀不了的白月光吗？”

“没有。”

楼漫又问了几个问题，收了镜头，叹口气，抱怨道：“好烦啊，最近都没有拍摄灵感。”

顾劲秋接走楼漫重重的器械包，“不忘初心，迟早能拍出好作品。”

楼漫挽着温柠的胳膊，“家教做的怎么样？”

“挺好的。”温柠说，“你最近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给我找了兼职。”

“你跟我客气什么。”

路口，楼漫背着器械包走了，往大学生创业中心那栋楼走。

-

下午五点点，温柠准时出现在顾家。

顾劲秋睡了一下午，刚起床，此刻倦怠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温柠和顾清轩。

叶明明敲门进来，开心地说：“最近回来的挺勤快，妈妈好开心。”

“最近事情少。”

“你爸最近回来也挺勤快，清轩最近学习也挺上心。”叶明明双手合十，一脸幸福，“家庭越来越和睦了，好幸福呀。”

顾劲秋沉默几秒，终究戳破叶明明不切实际的幻想，盯着叶明明有些肿的右脸，“他又打你了？”

叶明明神情慌乱一秒，别开脸，看向别处，“没有。”

“什么时候打的？”

叶明明走过去，双手握着顾劲秋的手臂，脸贴在他肩旁，“你别管啦，夫妻哪有不动手的。”

顾劲秋胸口重重起伏，他始终想不明白，顾展给叶明明灌了什么迷魂汤，叶明明可以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顾展，即使不要尊严。

“你要这样过一辈子？”

“那不然呢，大半辈子都过了。”

叶明明反过来安慰顾劲秋，“你爸不是天天这样，而且，我觉着我过的挺幸福的。”

顾劲秋抽回手臂，眼底带着失望，“随你吧。”

叶明明见顾清轩愿意跟着温柠学，便和温柠约定，每天的补习时间不限，每小时按500元支付，温柠应下来，和顾清轩的补习时间逐渐加长。

今晚，补习结束，已经晚上7点了。

叶明明心疼地抱着顾清轩，“儿子辛苦了，儿子呢真棒。”

温柠下意识抬头，看着二楼的那扇窗，顾劲秋靠窗站着，目光沉沉地看着叶明明和顾清轩。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柠在顾劲秋眼底看到了失望，还有失落。

她想到了八岁的顾劲秋，鲜血，雪地，奄奄一息。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温柠给顾劲秋发了条消息：【你回学校吗？】

顾劲秋回了一个字：【回。】

两分钟后，顾劲秋拎着车钥匙出现在温柠面前，自然地拿起圆桌前的双肩包。

车子开的很慢。

“你……”温柠很想问一问这些年顾劲秋过的怎么样，顾家是否真的接纳了他，父母是否真心实意地对他，他在顾家过的是否开心。

但骨子里狰狞的恨意，让她不敢窥探顾劲秋这些年的真实生活。

他如果真过的不好，她该怎么办。

顾劲秋看穿了温柠的欲言又止，“你可怜我啊？”

“感觉你有点不开心。”温柠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顾劲秋停了车子，偏头看着温柠，“那你哄哄我？”

温柠眨眨眼，神色为难，“我不太哄人，可能会有点尴尬。”

顾劲秋一手揽着温柠的椅背，勾唇，似笑非笑，“会做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