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静静地感受着慢慢衰竭的心脏，是如何跳动的。

陈霜躺在陈岭空出的半张床上，懒懒的，“好困。”

温柠拉着她的手，贴心地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陈岭说：“唱歌是个体力活。”

陈霜胳膊搭在眼睛上，不去看刺眼的天花板，“可能最近被老陈气的上火，牙龈疼，还老是流血。”

“一会找医生开点药吧。”温柠说，“我现在忙着照顾老陈，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陈霜渐渐进入梦乡，声音似有若无，“放心，不会生病的。”

温柠轻手轻脚地展开薄被，盖在陈霜身上，又示意陈岭也睡一会儿，陈岭在温柠的帮助下躺下，缓缓闭上了眼。

温柠去病房给陈霜拿去火药，她一走，陈岭就睁开了眼睛，头慢慢往左肩偏，以看清床尾睡着的陈霜，眼底打心眼里散发的爱意，让他的精神头看着比往日好。

晚上九点，温柠把熟睡的陈霜叫醒，将药递给她，让她回去睡的舒服些。

陈霜状态好了点，给温柠一个大大的拥抱，拎着药走了。

可一出病房，一滩血从鼻腔里窜出，落在白晃晃的地板上。

陈霜捂着鼻子操了声，然后往洗手间跑。

准备下班的保洁看到地板又有明显的污渍，咒骂了几句，拎着拖把不情不愿地过去打扫。

温柠躺在租来折叠床上，抱着手机修改稿子，一直修改到晚上12点，考虑到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做，温柠逼迫自己放下手机，准备去完洗手间后，就回来睡觉。

这层的洗手间停水，洗手间禁用，温柠走楼梯去下一层的洗手间。

好巧不巧的，迎面碰上沈允儿。

温柠认出她后，移开眼神，继续往前走。

沈允儿拦住温柠，神情高傲。

温柠抬眼看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沈允儿，她脸很小，五官精致，但温柠觉着，沈允儿和陈霜比，没陈霜有特色，如果陈霜有沈允儿一半的资源，发展的定比沈允儿好N倍。

沈允儿：“搞定了顾劲秋，你是不是觉着贼牛逼？”

温柠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沈允儿又说：“别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你搞不定他的，他为你删帖不算什么，他心情好了就是个大善人，他心情不好了，就是个恶魔。”

温柠眨眨眼，语气平淡的不能再平淡，“那我争取让他心情好。”

沈允儿觉着眼前的女孩太天真，不屑地笑了下，“别被顾劲秋玩的，真落个帖子上的结局。”

温柠语气依旧无波无澜，“不用你费心提醒。”

温柠不是插足者，沈允儿心里门清，但输给一个背景平平的老百姓，她心里确实窝着怒火，“你在他那里或许可以卖个好价钱，但不会一直能卖到好价钱。”

“他迟早会玩腻的。”

温柠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她是真困了，语气轻飘起来，“谢谢关心，但你黑人模特的事处理好了吗？他挺介意你事的。”

沈允儿脸色霎那间惨白。

温柠不想浪费时间欣赏沈允儿变脸，以及后续的抓狂，侧了侧身，连这层洗手间也不打算用了，直接进了电梯。

冷水从脸上划过，刚被沈允儿激起的丁点儿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温柠那丁点儿睡衣，也随着凉水溜走。

温柠窝在折叠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思考着顾劲秋为何要帮他，她眼睛睁的酸了好几轮，也找不到任何角度来解释这事。

或许像沈允儿那样，他那天心情不错。

神使鬼差地，温柠点亮屏幕，给顾劲秋发了条消息：【谢谢你帮我删帖。】

顾劲秋秒回：【怎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