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羽在我手上,他若和别人乱来,种种迹象都会浮现给我看的。”
安锦依旧沉默。
看着苏霜水一脸认真的模样,她轻叹口气,终究道:“罢了,你喜欢便好。”
“若是受了委屈,告知于我便是。”
“嗯!”
见安锦像是松了口,苏霜水彻底眉开眼笑,唇角一直止不住上扬,紧紧捧着金翅羽。
她满脸春风。
安锦静了片刻,“你的伤真的痊愈了吗?”
“放心罢师姐。”
说到这个,苏霜水都忍不住感慨:“谁能想到他们邀月宗的修炼秘诀,那灵修竟然可以疗愈魔气之伤。”
她越说越起劲,“我听他说,这功法不仅可以互相提补修为,还可以由己反哺对方,以疗一切所伤。”
安锦沉吟片刻,若有所思,“能提升修为?还能疗伤?”
“嗯嗯,厉害罢?”
苏霜水侧伏在桌上,手撑着头,“根据功法而来,一方施展即可,也不用亲肤相接。”
“不过这个功法太过开放灵海,若不是性命交托的道侣,别人也不敢随意施展,很容易被盗灵一空啊。”
“要不然全天下都这般灵修,岂不是不用起夜苦练。”
苏霜水感慨着:“而且……师姐你不知道……”
“此功法有个天大的秘密,灵修时,两人互相能窥见对方最想隐瞒自己的秘密。”
她正说着,安锦突然站起来转身离开,“你既然伤好,我便先走了。”
她措不及防要走,苏霜水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师尊怎么样了?”
“应无大碍。”
安锦丢下一句,转去了自己曾经的房中。
房门甫一推开,里面便倾泻出一种独有的清香气息,半分没有陈旧霉味。
后间的窗户一直开着,此刻徐风穿堂,安锦一眼便瞧见桌上放着的锦盒。
她停在桌前,指尖抬着,久久不曾落下碰到锦盒。
锦盒上遍布繁复花纹,有些阵法萦绕加持,只一眼便瞧出唯有修为几近化神或者元婴末期才可破解。
世上唯有二人是化神。
剩下的元婴期更是无人为了开份礼盒,而花费半数修为。
所以收到这独特年礼刹那,李平可才觉得这是卫贞单独布给安锦的。
毕竟其他的年礼上哪有这种封印。
微风吹过窗后层层花丛,掠过锦盒,还带来一缕卫家特有的藤花味道。
安锦静静立了良久,两手抵在桌边,几近触上礼盒之际都收了手。
葱白指尖一下下点着桌面,她想到重生回来时,再一次见到爹爹的景象。
脑海里又闪过兄长替爹爹说的斥责之语。
乱糟糟的回忆一闪而过,她把锦盒收进乾坤袋里,到底没有打开。
出了十五仙山,安锦御剑飞停在空中。
乾坤袋里不过是多装了一个小小锦盒,揣在袖口里,她却觉得仿佛格外沉重许多。
万里高空,日头倾斜,云层烟雾顺着寒风飘动,模糊了下方一切风景,她遥遥望了眼家的方向。
很快剑尖一转,又冲向了炼器山庄。
少女身形一闪,不过百里时,突然又停顿在空中。
她手掌磨蹭在侧摆的衣裳上,风吹得衣裳直响,掌心下的布料冰冰凉的。
鬼使神差的,她又掉了剑尖的方向,视线扫过长空,最终定了一处,直奔而去。
不过几个日头微动的瞬间,她已经停在一座山头之下。
她站在树下,望着高阔碑门,竟不知邀月宗与十五仙山的距离这么短。
她在树下站了半晌,终于像是下定决心,隐匿了气息闪进邀月宗。
一路上树影林立,各种各样的甜腻花香充斥满路,细粉枝条随风摇曳。
树下花瓣纷纷扬扬,整个邀月宗里生机勃勃,宗外严寒冰雪,内里春常如画。
安锦循着书灵气最多的方向,小心地避开宗内本就稀疏的人影。
她隐了身形,轻巧穿梭在细细蜿蜒的小路,一转身险些撞上树后两个近乎重叠在一起的人身上。
两人在树影下红袖交缠,难舍难分,灵气从两人周围满溢,吹开头顶零散落下的花瓣。
安锦眼皮一跳,身形一晃迅速避开,见他们依旧纠缠的难舍难分,她嘴角一抽,僵着腿飞跑离去。
一路上硬生生躲了好几处斑驳树荫和密丛中的互帮互助的修行弟子,安锦终于寻到了邀月宗的藏书阁。
她摸了摸额前的汗,刚才一路上所见所闻,还没消化掉。此刻依旧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月拱门。
拱门以树形成,却遍布花迹,瞧着不像是进去看书的地方,反而像是成亲或是密会的旖旎之处。
唯有树根桩前刻着藏书阁的小字,隐蔽的彰显它真正的用途。
门心处环着一束灵光旋转,光芒四射根本瞧不出门后阁内景象。
安锦不过停顿几息,就大步迈了进去。
总不能白来。
甫一踏进,瞬间有一道流光自拱门上坠下,化成一似花似羽的印记打在安锦颈侧。
冰冰凉凉的,惹得她下意识抬手捂住。
却摸不出什么异样,体内也没什么感受,她左思右想,依旧放不心,到底凝出一面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