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是一心求死,不想吃药,直说便是,何必这样戏弄我。”
安锦咬牙切齿地说,到底还是将他轻轻放下,看着他慢慢抬手拂开面前乱发,见着他睁开眼,见着他平静地仰眸望来,安锦紧攥着手,指节发白,倏地冷笑一声。
“我看你还是焦了的饼没吃够是不是。”
“安……”
相里惟唇边还带着点血,猛地开口说话,两颊发痛,一股气上涌,他重咳起来,手抬起来,没等捂住嘴,手腕突然被人拉开。
他一错眼,少女已经蹲至身前,冷盯着他。
相里惟费力压下咳意,到底还是想跟她直白坦言前世一剑之事,“我……”
安锦用力拽他手腕,掌下握着瘦弱的腕骨,指尖贴着他虚弱的脉搏,她心头仍憋着气,瞧着他苍白的脸,趁着他开口,直接抓起丹药朝他灌去。
逼着他被迫仰首,颗颗丹药滑进他喉间,化成一股股药香的水灌进去。
“咳——”
相里惟闷哼一声,嘴边溢出些许药水。
他下意识抬手抹去,仅剩自由活动的手却也突然被安锦抓去。
“你既然不肯好好吃药,我偏不成全你。”
安锦冷冷丢下一句,掌下用力,毫不费劲地将他两腕捆在一手里,绕缚在他背后,逼着人仰头。
她目光寸寸扫过他,迎着他不明的视线,只当做是他无畏的反抗。
安锦一手捆着他,一手突然扣在他颈后,逼着他靠近自己,盯着他染血的唇角,她倏然低头,重重吮了上去。
两人咫尺距离,安锦舔到一处结痂,无意识用力下去,又有丝丝血腥穿在二人之间。
她紧闭着眼,心头带着气,反复去琢那两片柔软。
不料下一瞬,怀中人突然发了力,像是向她靠近般,安锦唇上一麻,只觉翻天倒海的气势突然反扑过来。
她刹那间睁眼,正好对上一双清醒到不行的漆黑眼眸,她甚至在那双眼底窥见不满。
下一瞬,唇上一疼,她也憋了一口气,再度闭上眼,铁了心去跟人较劲比拼一番。
细密的声响响在安静的房内,两道逐渐粗重的呼吸交映,安锦不知何时松了束缚,相里惟慢慢直身向她覆去,两手一得了空,拥在她背后,将人按拉得更近密许多。
安锦顺着力道偏了头,像是晕在这气息里般,呼吸急急短促许多,她错了头,想退又挨不过气闷,一直挺着要再反转进攻去。
她突然脑袋一痛,像是一道雷电顺着劈进脑海深处一样,她瞬间清醒许多,睁开眼却见相里惟还闭着眼密密啜磨。
她有些纳闷,下意识闭眼去回应,却只觉一道雷击痛感更加明显,分明是从唇上传来的。
还未等她要结束终止一切,相里惟突然将她推开,两人分离些许,安锦顺势起身,抬手按着雷麻的唇。
她觉得自己意识像是有些不清醒,哪来的雷击,怎么会有,莫不是被吸麻了?
荒唐的念头一起,她瞬间眉头紧皱。
相里惟坐在地上未起,望着安锦动作,他神色有些复杂,心下叹气。
两人之间一片寂静,一时间竟无一人开口。
恰逢此时,白小黑的声音突然穿透结界,飘进屋内,清晰传进二人耳中。
“娘”
“呃不……”
她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认错一般,还未等在说话,结界外又传来另一道声音。
“主人,有人找你!”
林阿纸粗犷的嗓音回荡,听着像是有些不满。
安锦摸着下唇后退,心里像是又急切又空洞般。
她反手扬了结界,出去后只见一人影背着光,负手而立。
安锦眯了眯眼,并未开口。
那人听到些许动静,迅速回头望来。
他像是压根看不见林阿纸的敌意,只一味地探头去寻安锦身后紧闭的房门。
似乎非要从里头看出点什么来。
安锦彻底冷了眼,轰然一道魔气窜出,直击去他脚下。
顷刻间,安锦后方升起屏障,浓黑魔气将房间遮挡严严实实,一切隐藏在黑雾里。
她冷淡道:“庄主来此何意。”
朱松神色窘迫,两只手在袖口里紧捏,欲言又止,良久叹道:“想必你也知晓了……”
他说出一个字,便探眼琢磨安锦背后深处之地,一张脸白了又青,心底将一众宗主骂了个翻遍。
一群人偏偏推得他出来。
“魔族遗漏,为祸世间,众宗弟子伤亡不少,”他咬牙僵笑,“仙尊、仙尊他可否再……”
“滚。”
安锦懒得再听,彻底翻了脸,整个人转身即将融进魔气里。
“可否放仙尊出来,让我与他谈论一二,仙尊他决计不会放任此事下去的!”
朱松硬挺着假笑,想上前去拦人,却碍着魔气阴冷,怎么都迈不过去。
眼见着安锦即将消失,他气无处撒,又无可奈何。
他恨道:“你入魔便罢了,真当仙尊会跟你同流合污吗。”
“你分明是不敢让他知晓此事?!”
安锦身形突然定住,冷冷回望,半边身子隐在浓黑魔气中,视线射来,朱松霎时如坠冰窟般。
他心底兴奋,只觉察计谋得逞,侥幸之心强过恐惧,一直掐着灵器的手轻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