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相里惟看都没看她一眼,目露不满盯着安锦。
无情道不精修,成日脑里满是不可描述,到处沾惹他人,还领个女子回来。
安锦:“大抵如此。”
相里惟冷笑一声,嗓音如冬日寒冰,“好好修炼,别辜负了一片好心。”
闻言,常满白嫩脸颊攀上红晕,迎着光窥向相里惟,却只见他冷瞪着安锦,她眼睫轻颤,不由得垂下头。
安锦对他目光视若无睹,眼见着常满神情如此,顿时心生憋闷。
她阴下脸,抬手将人拽走,奔向另外一座小阁楼。
短短几十步,她推开院门将人领到李平可面前,将其来历说了。
李平可正坐在院中斟茶自饮,闻言狠狠呛了一口,他从摇椅上起身,围着常满转了一圈。
他面露难色,“这说不准何时便有一场大战,谁有空教带她呢。”
他摇摇头,重新躺回摇椅,点了点安锦,“既然是你领回来的,那就你自己带。”
常满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怯生生看向安锦。
见人冷脸,她心头一慌,果真下一刻便听她道:“既不留你,我已有言在先,你自行下山吧。”
常满眼中瞬间蓄泪,扑通一声跪下,跪走向李平可,紧紧抓着摇椅,硬生生将晃动摇椅按停。
“您留下我吧,我可以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做,不必有人细细教我,我在一旁看看便可。”
她越说越急,大颗豆泪滑落脸颊。
“你这又是何苦呢,”李平可叹口气,见她如此可怜,掏出天赋石丢在桌上。
冷冰冰的天赋石放在桌上重重一声脆响。
“测测吧,若是中级十五仙山便就留你。”
常满不解望向安锦。
安锦本不言不语抱臂站在一旁,见人目光投来,道:“抬手搭上便可。”
“好。”
常满声音弱弱,直起身紧张地揪着布衫,慢慢靠近天赋石。
她深吸口气,闭下眼心一横,狠狠地抓上。
霎时间,耀眼白芒冲天不散,堪比日光夺目。
安锦环臂双手一松,不觉站直身子,诧异看向仍胆怯紧闭双眼的常满。
李平可啄茶小饮,猛地闪眼,又呛得不行,他重重放下茶杯,茶水四溅。
“好啊,好啊,天底下三个天级,都在我十五仙山!”
他惊喜不已,却也没有最初见到安锦时那般兴奋,仍连忙下了摇椅,扶起常满。
“还闭着眼干嘛,你这丫头真是给我个大惊喜啊。”
常满愣愣睁开眼,天赋石光芒已经渐渐淡去。
李平可笑容满面映在她漆黑瞳底,她虽不知那代表什么,但好像是个好事。
她呆呆地笑,“谢谢你,谢谢姐姐。”
李平可将人扶起,从胸口摸出个晶莹剔透的玉佩递了过去,“拿着,以后便可以叫我宗主了,”
“天级师尊收个天级徒弟,天级徒弟又捡个小天级回来,”他笑的合不拢嘴,啧啧称奇,又对安锦道:“既然都是天级,你回去告诉相里惟,让他把这孩子也收进门下。”
盛日之下,天赋石残光未落,安锦仍微眯着眼,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静静看着常满珍惜的捧着玉佩,又听宗主吩咐,少女带喜懵懂的视线投来,“姐姐?”
“走。”她率先踏出院门离开。
“哦,好。”常满连忙追上。
山顶突然出现很多人,两人穿梭挤过人群。常满回头一瞥,见一群人又惊又喜地闯进李平可院中。
“你这又出天级了?”
“哪家子弟?”
“真是好运。”
有人压不住惊讶,嗓门传开。
李平可的笑声随之而来。
……
常满心跳都要跃出胸膛,她看向身侧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女,“姐姐,他们这都是什么意思?”
“天级?”
“很厉害吗?”
“那是修炼最有天赋之人,千年来,目前唯有三人。”
安锦目不斜视,很快领人回了院中,她率先推开院门,一条小缝泄光而下,窥见一抹白色背影。
相里惟回首望来,下一瞬院门彻底大开。
“师尊,宗主让她拜你门下。”安锦嗓音听不出滋味,胸中却觉绞闷,甚至偏了视线不去看他。
她推人上前,常满不受控踏步前移,细长手指交织一处。
拜他为师……
常满近乎呼吸一滞,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独立遗世的男人。
相里惟目光扫过二人,视线又落回院墙棋局之上,他执子落下,淡淡开口,
“收她为徒,做你师妹?”
安锦垂眼望地,鞋面沾灰,她听不到自己声音:“宗主的意思。”
“不可能。”相里惟冷笑一声。
他斜了一眼过来,“一非正门,二是你领来,若教你便教吧。”
“四个徒弟我已然看顾不过来。”他嗓音越说越凉,冷冷剜过安锦,甩袖进房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