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即使做过那么多次的心理建设,他还是接受不了除她男朋友以外的身份。
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鲜活的人,才觉得自己有一丝生气。
慕青推开了他,声音淡淡地不再有情绪:“回房间吧!你喝醉了。”
再次见到纪妄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他高烧了好几天,伤口一直恢复得很差。
住院了半个月,慕青就躲了他半个月都没去看他。
拍摄布景已经布置好了,因为先前架子倒塌的先例,纪妄白一直在身边跟着她,寸步不离。他一直站在她身边,甚至除了台词都没说过其他的话。
这场戏,演的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因为误会分开,男主错过了女主,来参加婚礼。
最后的一个镜头,是纪妄白笑着哭的镜头。
镜头秒过,今天的剧情拍摄得异常顺利。
直到收工的时候,石导一直建议他们两个一起出演他大制作的电影,慕青还是礼貌地回绝了,纪妄白沉着脸不说话。直到石导过来咨询他的意见他才挤出一句:“女主角不是她的话就不演了。”
今天他的态度一直很平静,余绯在一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生怕这个祖宗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
直到散场,余绯借纪妄白的名义请大家吃饭。
饭后,一行人去KTV里唱歌。
热闹的包厢里,大家起哄让纪妄白唱歌。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唱他的热单《微风》,他点了一首女生的歌。
“我知道你还是爱着我。”
“虽然,分开的理由。”
“我们都已接受。”
纪妄白的声音,干净又纯情,把这首女生唱的歌,唱出了另一种感觉,像是在娓娓道来一段深情的故事。
撞了下慕青的肩,余绯又贴近了她些:“我弟,唱歌的时候是不是还挺纯情的。”
慕青淡淡地“嗯”了一下,手中的酒瓶也被她放到了桌上,她直直地看着显示屏幕,没有一个眼神瞥向他过,却总能感受到他投射过来的炙热目光。
她不敢看他,也不能看。
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这样暧昧着只会对彼此都不负责任。
起身,她拍了拍余绯的肩,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KTV距离民宿有100米的距离。
近日来天气不错,衬得今晚的月色更加明亮。慕青,背着手,欣赏着流光的月色。
突然背后响起了诡异地打招呼的声音:“慕小姐,好久不见。”
她转身往后退了退,虽然面前的人戴着帽子,但是根据身形推断,是冉冉父亲。
将手伸进包里,她不住地探寻着,语气并不友好:“找我什么事?要钱?”
对面的人狡黠地笑了笑:“慕小姐不仅记性好还很聪明。”他伸出手示意慕青不要害怕,“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离那么远吗?”
“嘭”的一声,纪妄白一拳将他挥倒在地,随着拳头继续落下的闷响,地上的男人不仅没有求饶,反而笑得更大声,嘴里污言秽语不断:“什么狗屁大明星,不就是怕我上了你喜欢的小娘们吗?”
这句话说完,纪妄白完全失去了理智,拳头如雨点般不停地砸落在男人的身上。
嘈杂的打斗声突然间闯入了细碎的脚步声,一群记者举着摄像机围了过来。
“纪先生,作为公众人物你能解释下您的行为吗?”
“纪先生,您和慕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纪先生,您资助贫困儿童真的是为了立人设吗?”
噼里啪啦的提问声,纪妄白根本听不见似的,手中的拳头也一直不住地挥向地上的男人。
直到慕青抱着他歇斯底里地叫他“住手”。
他才逐渐恢复了理智,推开了人群,抱着慕青往前走。
记者还在不依不饶地跟着,直到他露出了一个连慕青都觉得震颤的眼神,劝退了他们。
那个眼神,透着一股从他身上从未看到的阴翳,明明是接近夏季的天气,却令人寒得彻骨。
直到记者不再围上来,纪妄白才彻底脱离了刚刚的状态。他将慕青圈进怀里,不停地抚摸着她背后的发丝,嘴里不断喃喃:“幸好你没事。”
慕青抬头看着他,眼泪像串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她一直不出声地哭着,他越来越慌。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着眼泪。
直到慕青开口,他才彻底愣住:“你现在深情成这样是为了什么呢?你之前无故消失,我还以为是画上句号了,高兴了好几个月呢!”
拂去剩余的眼泪,慕青有点无奈:“我们不过是一起‘玩’过一段时间罢了,一时兴起的事你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吗?”
她反问的语气轻松,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纪妄白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你在骗我,之前的事你听我解释...”
甩开被他攥紧了的手腕,慕青故作轻松:“你这么深情,都给我造成困扰了!不如,合作的事就算了吧!我再去找其他人。”
“你在骗我!”纪妄白无助地吼了出来。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霸道的吻给堵住,纪妄白一边哭着一边吻着她,他已经听不得她再继续说出任何一句,每一句都能达到剜他心的程度。唇齿交缠,他仿佛要将她的全部气息吞下,才肯罢休。
直到他的吻从霸道逐渐变温柔,直到唇齿发麻,他才放开了她。
慕青摸了摸发肿的嘴唇,讥笑道:“吻够了吗?就当你救我的谢礼了。”
心中被撕裂的口子仿佛在这一刻边缘也碎成了无数条细小的裂纹,一条一条震碎,反复重复地嵌入玻璃碴的零碎痛觉。
良久,纪妄白讥讽地笑了笑:“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