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识时务地后退了几步。

“给我点钱，再帮我找个人。”

他说话完全没有口音，是标准的普通话。锐利的眼神，给人一种贪婪又带脑子的感觉。

慕青卸下了防备，开始理性分析起来。从面相看，额角的几个纹路，更像是狂躁症发狂多次之后留下的纹路。

前后一直强调要让他们帮忙找人，如果慕青猜得没错的话，他要找的人是冉冉的妈妈。

“找人去公安局登记，我们没这个义务。”

“我们要带冉冉走。”

沉了沉情绪，慕青将冉冉拉到了门边。

对面的禽兽，听到女儿被带走，没有任何不舍的反应，一心只想要钱，慕青给他转了2万块钱，带走了冉冉。

把冉冉安顿在了薛阿婆那里，慕青才回家。

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纪妄白手上的绷带，一直是湿的，不知道现在伤口怎么样，他有没有处理。

登上最后一节楼梯，慕青走到了门边。

短暂的一天发生的这些事，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靠在门边，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了。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纪妄白今日救她的种种表现。

心中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喘不过气来。她接受不了他对她这样的不顾一切。她希望他平安，希望他快乐，希望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不希望再因为自己让任何人陷入危险中。

一股浓郁的青柠香气突然弥漫开来，漆黑的楼道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渐贴近。

耳边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直到声音近在咫尺，慕青闻到了他身上微弱的红酒气息。

纪妄白将她圈在怀里。

半封闭式的楼道内，瞬间，彼此呼吸交缠。

空气中，只听得见喉结滚落的声音。慕青想挣扎，可也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她怕自己再次伤到他，碰到他的伤口。

沉寂了几秒，他声音微哑，小心翼翼地询问：“姐姐，你回来了。”

气息在这几秒，开始滚烫了起来。慕青打量着他的大概身高，极其小心地穿过他的臂弯，终于将手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臂的脉络丝丝缕缕地传至胸腔。她被烫得一惊。

纪妄白在发烧。

她软下语气：“你发烧了吗？”

近在咫尺的人轻轻地“嗯”了一声，慕青沉着声，像是在责怪，“你知道为什么还喝酒？”

她快要在纪妄白醉醺醺的灼热气息中窒息了，他鼻尖贴着她的，丝毫不给他转身的余地。

“心里不开心。”他声调又低了几分，还掺着几分醉意，“下次不喝了。”

听到这句，慕青的心口撕裂般的疼，她不知道怎么挽回这种局面，可她又不能像以前那样凶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关心他。

顿了几秒，她哑声提问，声音又止不住地颤，“手还疼吗？”

“疼...”像是感受到她久违的关心，他一头栽在了她的怀里。

“姐姐，我疼。”

慕青拖着他，黑暗中摸索着指纹识别。

摸向客厅灯光开关的手，被更纤长的手指覆上。

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

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灼热的气息下一秒随即贴了上来，他的唇吻上她的，似乎不再满足于唇边的探索，滚烫的舌长驱直入地钻进她的口腔。慕青被吻得失神，她想要推开，可潜意识又在主动迎合着。

考虑到他浑身是伤，她没想反抗也没想挣扎。

直到呼吸觉得发紧的时候他放开了她唇上的探索，转移到了耳骨。

边轻轻地吻着边呓语：“姐姐，我好怕。”

“姐姐，一想到他...对你的企图。”

“我恨不得杀了...他。”

旖旎的气息，随着他的吻重重地落下又重重地拾起。

暧昧的氛围愈演愈烈，直到慕青听到他说的后半句。

她惊诧地推开他。

“我不需要，你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

“没有你，今天的事我也能解决。”

黑暗中，她看不清纪妄白的脸，只觉得一直有湿漉漉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片刻，纪妄白再次拥住了她。

“姐姐，我错了...”他哽咽着，字都吐露不清，“别...把我推开。”

他一直缩着抱她，仿佛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摇尾乞怜，试图咬住裤角不愿走掉。

心里的忐忑在拥着她的时候，渐渐消散。

此刻，心脏仿佛更懂他，一下比一下还要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