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是殷廷吗?我是林夏,你老板找我有点事,现在过来接我去公司吧。”
殷廷深沉的嗓音娓娓道来:“林小姐,您是认真的吗?可是老板……”话未说完,就被挂断。
林夏正纳闷呢,过了一会,殷廷又打来了。语气一改之前的犹豫。“林小姐,我现在就来接您。”
半小时后,林夏准时到达周栩辰所在的经纪公司大楼。
殷廷刚停好车,林夏就轻车熟路地从地下电梯直通十一楼。漂亮的前台小姐显然没想到她会来,拿起电话就要给周栩辰汇报,被林夏出手摁断。
“不要惊动你们老板了,我就顺便来看看。”
说完,林夏一溜烟地钻进门。
林夏前些天瞧见的那些年轻靓丽的帅哥美女,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半趴在桌面上,左手滑手机,右手滑鼠标,颓废且无所事事的样子。
林夏本想悄无声息地穿过,然后直达终点。却不知道谁忽然大喊一句:“林小姐好。”
之后众人便瞬间转换精气神,啪嗒啪嗒打起电脑来。
上次接待她的那位戴总监皮笑脸不笑地和她打招呼。
“林小姐好,请问有什么事?”
林夏的脸皮早已打磨得比水泥墙还厚。她毫不害臊地回答:“周栩辰就在里边是吧。他叫我上来的。”
戴总监即刻上前带路,却被林夏狠狠压住肩膀。
“你自己忙去吧,我认路。”
戴总监只得说好,然后眼睁睁看着林夏像贪吃蛇一样消失在弯弯绕绕的走廊里。
工位上又爆发出一小阵讨论声。
“你说她来干嘛?”
“不知道啊,查岗吧。”
青涩的实习生忍不住感慨:“不是吧,查我上班竟然需要三个人——老白,老板,和未来老板娘。”
“笨。”一位打扮得体的姐姐言之凿凿:“肯定是查老板有没有别的女人。”
……
林夏猫着手脚偷溜到白石稔办公室门口。
她静下心来观察片刻。一是听,里边没有半点声响。二是看,棕色木门上还挂着“外出”的标牌。
久久没有动静。林夏果断抓住门把手,轻转二回,即刻感觉到被阻挠。
她退回去,观察了一下门锁的样式。十分复古,是几十年前她们家都在用的那种纯铜中式门锁。简单复杂到只能用钥匙开。
林夏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都2032年了,白石稔这个老古板怎么还用这么传统的锁啊!换作是密码锁,她都能站在这里,血拼几百个回合。
林夏半蹲着,思考如何撬锁。旁边那扇木门里,却走出个高瘦的男子,见她一脸冥思苦想,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起戏来。
“找我有事?”周栩辰问。
林夏刚把手伸进去口袋,她本想着要不要把现有的全部钥匙拿出来,尝试大力出奇迹。
听到周栩辰声音,只好作罢。
她转过脸去,一脸淡定地解释:“我刚好路过,就想看看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今天就适合追一下你!”
“哦?看某人对我爱答不理,以为你不追我了?”
“怎么会呢,”林夏上前,半只脚踏进了周栩辰办公室,就怕他清醒过来阻挠她。
“ 老坛酸菜也是好菜,过期男人也是好人。”
望着林夏欢快的背影,周栩辰困惑地挑了挑眉。
不是。他怎么觉得自己,被骂了。
林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周栩辰坐在她旁边,随手递过一个花朵状抱枕:“不用呀,回公司看看新剧本,写写新歌词什么的。”
林夏把抱枕搂在怀里,心里装满了羡慕:做明星真好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特别有钱。
周栩辰似乎能猜到林夏在想什么,补充道:“接下来一个月,我就今天有空,OK?明天我就要出差了。”
“哦。”林夏反应冷淡,目光直愣愣看着前方某个角落。周栩辰以为她是对杂志感兴趣,就把一大堆《时尚猫莎》移到林夏面前。
“你这么喜欢猫咪呀?”
林夏望着面前这一只只卖萌的小猫咪,欲哭无泪。
我俩到底谁喜欢猫呀,这不都是你的杂志吗?
林夏随手拿起其中一本,在桌面上摊开。目光却时不时就瞟向周栩辰手边的文件。
虽然两人坐得并不近,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她清楚地看见文件标题是“合同”,下面还有几行诡异的空白。
直觉告诉她,这很可疑。
趁周栩辰敲字的瞬间,林夏伸手去够最上面的那份合同。手指几乎碰触到纸张的那一刻,周栩辰却抬手去挡。
他的手掌恰巧覆上她的手背,指尖交错,触感温热,亲密地像准备十指紧扣。
林夏僵住了,周栩辰却倏地抽回手,文件被他的手背推倒,哗啦散落一地。正巧露出了深蓝色丝绒礼盒的全貌。
“你早发现了,对不对。”周栩辰问。
林夏还沉浸在上一秒的余热中,懵懵懂懂地问:“发现什么呀?”
周栩辰大手一挥,把礼物推到林夏面前。
“你说呢?礼物。”
“礼物?”
“嗯,把你的包包弄不见了,不得赔一个。”
林夏在周栩辰期待的眼光中打开了礼盒。
礼盒里装着一个白色方形包,和周子恒送他的差不多,却更有质感。羊皮革,月光白,菱格纹看上去很规整。几条镶着碎钻的横线穿插其中,打破了规整感,让包包呈现出一种规矩的俏皮感
“这……”林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周栩辰却拿起礼盒中的名片,高调展示自己洋洋洒洒的签名。
“记清楚了,我的署名是‘Chen’,不是‘Z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