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栩辰坐下来,瞥了所有人一眼,问:“到底怎么回事?”
况野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所误解,可箭在弦上,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阿辰,我和黎则初在巴黎就已经……”
“那你为什么瞒我?看着我和你喜欢的女生约会,很过瘾?还是你觉得赢了我,很有本事?”
“我没有。”况野愣住了,他从未如此想过。他只是单纯觉得,事情晚一点再说,也许会变好。
比如,等周栩辰和林夏在一起之后,他就不算抢了兄弟的幸福。
“小时候,为了陪我玩,能豁出命去。长大后,再把喜欢的人让给我?”
“况野,我俩这么多年了,你想想,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需要你这样毫无意义地自我牺牲吗?”
周栩辰起身,走到门外,狠狠砸了墙壁一圈,消防栓的玻璃框都被震得嗡嗡颤动。
怕周栩辰再生出什么事端,林夏闭上眼睛冲出去,勇敢地背了锅。
“别动手,都是我的错。”
周栩辰的睫毛猛地一颤,他急匆匆地回头,问“你错哪里了?”
林夏咽了咽口水,一股脑把理由说了出口:“其实,都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初初才不敢喜欢你。而且,我还把况野介绍给她,故意搅黄了你的相亲。”
“这么说,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周栩辰向前走了几步。他把林夏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林夏听见他用一种不大不小,却又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音量,说:“好啊,那就给你个机会,追我。”
说罢,就走了。
只留下借酒消愁的三人。
况野,愁的是自己多年的兄弟情谊。
“他是我回到况家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但凡他的相亲对象不是初初,我也不至于动摇……”
酒精迅速转化成眼泪,流个痛快。
“兄弟,我对不起你呀。”
黎则初,愁的是怎么回家。
她和周栩辰掰了这件事,家里人迟早会知道的。
况野和她门不当户不对这件事,家里人迟早也会知道的。
林夏,则埋怨自己又掉进坑里。
说了表白会死表白会死,她偏偏不信邪。看!又把自己绕进去了吧!
抱着必死的决心,林夏开了好几瓶红酒,第二天从床上醒来时,头痛欲裂。黎则初半个身子压着她,呼噜呼噜睡大觉,没有半点要清醒的迹象。
林夏点开手机,有一条来自况野的消息。
况野:【我待会来接初初吧,是时候和她爸坦白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对于况野鼓起勇气吃软饭的行为,林夏默默点了个赞。
然后看了看其他信息,除了几条来自烦人的公众号,几乎都出自周栩辰。
【周栩辰:我的追求者醒了吗】
【周栩辰:什么时候追我】
【……】
【周栩辰:追我】
她都快不认识“追”这个字了。
林夏在床上翻了个白眼,决定无视即将清零的电量和周栩辰的信息,去厨房里做顿快手早餐。
况野于半个小时后准时到达。他往赖床的黎则初嘴里匆匆塞了些面条,便扬长而去。
为了打发时间,林夏又开始翻阅“自己”留下来的日记本。
日上三竿之时,黎则初总算逮着空隙给林夏回电。
“一切顺利吗?”
黎则初点点头:“一切顺利。顺便还找叔叔伯伯们问了下白石稔的情况。据说他家和周家是世交,还是在周栩辰星途不顺之时,经他哥介绍的。其间,力挽狂澜、疯狂炒作,才把周栩辰从小透明拉扯成大明星。这么敬业,应该不算坏人吧。”
林夏听着,不禁蹙了蹙眉。
周栩辰还有小透明的时候?富二代对“红”的标准真的很严格。
“好咯,那我不随便怀疑别人了。”
林夏准备挂电话,末了又补了一句,“昨晚你喝了好多酒,让阿姨给你煮点醒酒汤喝吧。还有,我这边随时欢迎你来住,千万别不开心哦。”
黎则初在电话另一头哭得含含糊糊:“嗯嗯……夏夏……”
手指摩挲着磨砂封皮,林夏本想把日记本放下,然后就去网络世界遨游。这时正巧吹来一阵风,风大得诡异,像一个微型螺旋,只吹掉了最新的那本。
还正巧吹到最新那页。
“6月18日,我发现了白石稔的秘密。”
林夏凝视着这行字,满心都是说不出的诡异。
她重生后,就没再碰过这些本本了,一怕字迹对不上,二怕前言不搭后语。可每晚十二点一过,笔记本上就会出现一行字,概括她今天的所作所为。
换作是十六岁的林夏,肯定早被吓得屁滚尿流。可现在的她,早已经历过更神奇的事情,又怎会一行字吓破胆。
但这一行字,特别奇怪。
林夏点亮手机屏幕,今天才5月25日诶,这算什么,预言吗?
而且初初刚刚才信誓旦旦地保证——白石稔没问题。
林夏沉思了会儿,决定还是要去周栩辰的公司里转一趟,最好能深入虎穴,钻进白石稔办公室里,一探究竟。
她把手机充上电,周栩辰没有发来新信息。
林夏吞了吞口水,假模假样地解释道:【哎呀,睡到现在,忘了回复你。请问我现在,还可以去追你吗】
周栩辰许是在忙,两小时后才慢悠悠地回复她:【逾期不候】
林夏最终还是想办法混了进来。
之前怕殷廷是坏人,林夏故意留了电话号码,还让黎则初做自己的紧急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