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柏里斯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郊外的庄园,百无聊赖等待已久的猫猛的惊醒,一路从白塔中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它停在柏里斯的脚边,用脑袋用力的蹭他:“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快要饿死了。”
“小猫,幽灵是不会再死一次的。”
也许是许久未见,猫显得格外热情,绕着他的脚边不停热情蹭蹭,好脾气的忽略了他有些难听点话:“柏里斯,柏里斯,好孩子,你看起来很累,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柏里斯蹲下来摸摸猫的脑袋:“没有,只是换了工作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猫看起来半信半疑的模样,但还是诚恳地提出了要求:“你没事的话可以给我做曲奇吗?红茶口味的,特别香我特别喜欢。”
“这几天你不在我好无聊,没有人和我玩。”
半个小时后,烤箱里传来曲奇诱人的香气,猫蹲在餐桌上,蓝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烤箱,抓紧了爪子显得格外期待。
柏里斯坐在餐椅上看着他,这只身份神秘的猫博学任性,又带着傲慢和天真,莫名其妙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
他并不知道猫的名字,只知道这只猫是被白塔封印的幽灵。它是被谁封印,白塔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些秘密只有皇室,或者说只有皇帝才知道。
柏里斯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只猫对于希尔家族,对于皇室有着微妙的恶意。
曲奇还要一小会才能出炉,他又想起了欧文提起过的,他幼年时期身上的诅咒。
关于欧文身上的诅咒,他翻阅了皇家学院和皇室的珍贵藏书,但最终一无所获。
各种魔法书的传承在大约五百年出现了批量的断层,据说是因为战争,大陆上许多国家最珍贵的魔法书在战火中被遗失或烧毁,那些掌握这些高阶魔法的魔法师也大批量的在战争中失去,没有传承导致了这片大陆的魔法水平集体倒退,被称为大遗失时代。
而猫似乎是出生在遗失时代之前,询问它,或许能更快找到答案。
柏里斯戳了戳猫的脑袋,作为一只馋嘴小猫,在不涉及帝国皇室成员事务的时候,它对柏里斯也算是有求必应了。
柏里斯把他的困惑说给猫听,猫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耳朵,语气非常肯定:“这就是诅咒啊,有什么好查的?现在的年轻一代怎么完全不读书的。”
柏里斯继续追问:“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谁是施咒的人吗?”
猫想了想:“这个有难度,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诅咒又已经解除了,是你的某个朋友需要吗?”
柏里斯点了点头,猫毫不在乎地伸着懒腰,准备在曲奇饼干熟的第一时间冲上去大块朵颐:“那你把人带过来吧,我抽空会帮帮你。”
噢,慷慨又善良的小猫,柏里斯对他又有了些改观。
柏里斯说:“你已经见过他了。”
猫疑惑地回想:“谁啊,我很久没见过陌生人啊。”
柏里斯:“是欧文。”
猫伸懒腰的动作卡在一半,显得格外僵硬:“额,是欧文·希尔吗?”
柏里斯有些奇怪它的表现,往常他在猫的面前提起有关皇室的任何事情,猫都会立刻暴跳如雷,今日居然难得的冷静,难道这件事情和猫有关吗?
“是的。”
猫紧张地舔了舔嘴。
“哇,白塔好像有点事情我要先走了,曲奇好了你用鸽子傀儡送给我吧谢谢,拜拜!”
猫语速极快的说完这段话,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柏里斯的反应快的出奇,一把扯住猫的尾巴拽回来。
猫的反应让他更加确信,这件事和白塔脱不了干系。
“说清楚再走,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猫在他的手里剧烈挣扎着:“我是你的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放开,快放开!”
“你老实告诉我,欧文的诅咒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再也不给你做饭吃!”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还缺你一个厨子吗?”
“你最好是。”
在这场关于美食和真相博弈之中,猫最后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趴在沙发,蔫巴巴的回忆着。
“我确实知道这个事情,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柏里斯皱着眉追问:“难道是你给欧文下了诅咒,为什么?”
猫舔了舔自己的毛,语气委屈:“这是违约的惩罚,轻得不能再轻了,我对这个孩子真的从小就非常宽容。”
“谁违约,违了什么约,欧文当年只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不可以和你有什么约定。”
猫摇着尾巴,显得很不耐烦:“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又没有关系!”
“你不吃曲奇了吗?”
猫撇了撇嘴:“就会用这个威胁我,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该去问问他的父亲,为什么要用赝品欺骗白塔。”
多宾伯爵在次日一大早就哭诉到了我父亲的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我不少坏话,我父亲打发了他回家,又派人传唤我到他的书房。
我满不在乎地前往,这地方在我16岁之后时不时就来几天,没什么好稀奇的。
我到达之后,我父亲先没有提起有关多宾伯爵的事情,而是和我聊起了莉莉小姐,这位他为我指定的未婚妻。
我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气:“父亲,你好像很喜欢这个莉莉小姐。”
父亲点点头,声音里有许多感慨:“是啊,她温柔又娴静,是个好姑娘,像你的母亲。”
我面上平静,心里想着那你真是看走眼了,这位漂亮小姐可是珠宝神偷兼职海的女儿。
“欧文,如果你没有意见,就让莉莉做你未婚妻吧。”
“春日的奥林德郡非常美丽,你可以搬过去住一段时间,和你的未婚妻一起感受爱情的美好,我当年的城堡还保存着,装饰得非常漂亮,你会喜欢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蹙眉:“父亲,你这是要放逐我吗。”
浪漫的幻想再多,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在这种时候离开帝都,会让我处于被动的地位。
或许是我的话过分直白,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神中显出一丝慌乱:“儿子,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不喜欢和他绕来绕去的兜弯子,但在这件事上,我父亲是高手中的高手:“把我驱逐到远离帝都政治中心的地方,不是放逐吗?”
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好像一个最普通的,被误解的爸爸:“当然不是,爸爸只是希望你去度度假,感受一下美好的春光。你从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过帝都,完全没有体验过这个世界的美景。”
这样的说辞骗骗小孩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再拿到我的面前反反复复的狡辩?
我:“父亲,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意我,我不是天才,太愚钝,达不到你的要求。”
“你想要优秀的继承人,我理解,但你找回来的那两个儿子,还只是两个幼童,为了他们,你就要把我放逐到远方,为他们的未来铺路。”
“这太不公平了,我连和他们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你放弃了。坦白说,我真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