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华愣了一下:“直接开除吗?殿下,那贵族学生差不多要少百分之八十了,学院马上会变得空荡荡。”
“把废物踢出去,重新招生,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霍德华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这段时间他也没少因为这些顽劣的学生,气得头脑发晕。
我不在给他犹豫的机会,一锤定音:“尽快发通知吧,我来签字。”
我不想再让柏里斯为这些人烦心了,皇家学院已经移交由我管理,我现在才是这所学院的校长。
“是。”
这必然会在引发贵族们极大的不满,但我不想再因为表面的和平影响事情的进度,我父亲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尾声,如果不能再他去世前获得更多的力量,一旦那对双胞胎继承了皇位,我的局面就会格外的被动。
虽然这样也并不是没有胜算,但战争也就无法避免,夺取皇位的内战向来血腥又持久,除了消耗帝国本身的力量,没有其他实际上的好处。
冬季的天总是黑得很快,我守在柏里斯的床边,室内的灯光温暖明亮,窗外飘着的雪花越来越大,帝都的冬日在今天才算正式开始了。
我盯着柏里斯的脸发呆,我很少有这样一直静静看着他的机会,我和他已经认识六年了,他在我面前永远温柔爱调笑,极少有像现在一样沉默的时候。
下雪之后气温下降得很快,我也感觉到了些许的凉意,纠结片刻后脱掉外衣,缩在了柏里斯的身边。
他的体温已经接近正常,我默默他的脸,松了一口气,在温暖的被窝和香气里渐渐睡去。
深夜,柏里斯睁开了眼睛,因为高烧导致的眩晕和手脚无力让他一时有些混乱,睁着眼睛缓了一会,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他动了动僵硬的左手,发现意外的沉重,转过头才发现我睡在他的身边,头枕着他的肩膀。
他轻轻动了一下,我从遇到刺客之后的睡眠一直不算好,猛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他沉静的视线。
我的脸莫名的有些发烫,突然睡在别人的床上,真是唐突又失礼的行为:“你醒了,还难受吗?”
柏里斯淡淡地笑了笑:“已经好多了,殿下不用担心。”
“那就好。”
我准备起身离开,柏里斯对我说:“殿下累了吗?再躺一会吧,我们可以说说话。”
“啊,也可以。”
于是我便又从善如流地躺下,只是默默给柏里斯拉高了被子。
柏里斯似乎还是有些困倦,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殿下。”
我看着他,嗯了一声。
“你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事情要我做吗?”
“没有。”
我认真地想了想:“因为担心你,所以我过来了。”
柏里斯的声音很轻:“没关系的啊,我可以应付。”
胡说八道,明明把自己累生病了,还在说这些逞强的话,魔法师的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战士,连恢复起来都这么慢。
我没有打算和病人多加分辨,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说:“是我担心的太多了。”
我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看着柏里斯的眼睛:“其实是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我很想你,所以才回来的。”
柏里斯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听到了很意外的答案,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侧过头看我的脸:“殿下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粘人,而且一点也不听话。”
我说:“柏里斯,我不喜欢你把我当成小孩。”
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人,十八岁的生日蜡烛还是我们一起吹灭的。
柏里斯的眼神里有很复杂的情绪,他静静地看着我,缓慢地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知道了,殿下。”
“嗯。”我的耳垂有些发烫,撇开脸扯开了话题:“多宾伯爵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
我没有忘记多宾说出口的恶毒话语,在帝都,没有姓氏的平民被视为贱民,只比被剥削的努力稍稍高一等。
柏里斯的父亲不详,母亲又是没有姓氏的妓女,为此不知道受尽了多少屈辱。
柏里斯的神色有些哀伤:“这是事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只是他们侮辱了殿下,更让我伤心。”
“啊,没关系,我会报复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