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真挺好看的。
两位近侍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脖子上只有一根绳子。”
“上面还有片玉…欸?我玉呢?”低头的一瞬林子舒愣住了。
脖子上只有一根不粗不细的绳子,顶端是一团乱麻一样的结,似乎曾绑着什么东西。
没了薄片的绳子就像逃了鸟儿的笼子,空荡荡的。
“难道…一起撞碎了…?”她喃喃道。
“好可惜啊…”戴了近一年了都。
近卫淡淡瞥了她一眼。
衣服、鞋袜,甚至嘴巴都让她张开看了,确认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但还是收走了那支钝头的木簪子。
看着江林亲自做的簪子就这么被收走了,林子舒有点欲哭无泪。好在手机不再身上,不然肯定一律被收缴,到时候拿不回来就麻烦了。
——她潜意识还是觉得自己是能回去的。
失去了首饰和眼镜的林子舒被带到了皇帝面前。两个侍卫跪下,举起收缴的东西,“并未搜到疑似暗器的东西,请陛下过目。”
朝轩的目光快速略过其他东西,着重停在那副眼镜上,他记得这是刚才那女子架在眼前的东西。
身边的李公公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用帕子将东西拿起来,“陛下。”
“嗯,”朝轩看了两眼,问还站着的林子舒,“这是何物?”
林子舒犹豫两下,思考该怎么用古人的方式说话,“此物乃‘眼镜’,有明目之用,只需将其搭于两耳,架于鼻上即可使用。乃我所来之地之物。”
他没有贸然去触碰这个物品,只是继续追问:“你所来之地为何地?”
“嗯…”林子舒在“中国”和“地球”当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转念一想,脱口而出:“神州大地。”
不是说我是神女吗?我来悄咪咪坐实一下。
果不其然,“神州”二字一出,底下大臣一片哗然。
“‘神州大地’,闻所未闻,莫非……”
“神州…神州…恐为仙人居所呀!”
……
众老臣眼睛发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接连跪下,“此女恐为天降祥瑞,是我国国运昌盛之兆啊!”
“当迎神女入神女殿,昭告天下!”
大殿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方丈悄悄抬头,见此场景,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林子舒更多的是讶异:神女还有殿?这里经常出现神女吗?
边想边下意识看向皇帝。
他脸色不太好,满脸写满了——“你们这群封建迷信”,大差不差这个意思。
不是,兄弟,你不信这个还来寺庙烧香拜佛?
对方正好朝她看来,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意思,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见了自己还敢不低头跪拜的刺客,马上克制了一下表情。
“众爱卿提议之事朕会慎重考虑,今日的祈雨仪式就此结束,朕乏了。”
说完就摆驾离开了,留下一群还围在林子舒周围的带刀侍卫和她大眼瞪小眼。
一位方丈上前同纪本说了两句话,纪本将他放了进来。
方丈进来后先对着林子舒行了个佛礼,“神女请随贫僧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寮房,将林子舒“请”了进去,那些侍卫立刻将厢房围的水泄不通,方丈趁亲卫不注意给她使了个眼色。
然后留下一脸懵逼的林子舒就走了。
嗯?有话就说,你使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眼色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她也没多想,马上就投入到了房间的观察之中。
本来就对古代十分好奇的林子舒这下可是老鼠进了米仓,东摸摸西看看,最后还盯着房梁看了半天。
半晌后感慨道:“妙啊!这屋顶设计得太精妙了!”
房梁上的暗卫:……
吓一跳,还以为被发现了。
不知不觉到了夜晚,房梁上的暗卫悄无声息地与另外两个同伴换了个班。
等人走远后,其中一个新换的暗卫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全脸。
竟是白日那个方丈!
正在研究晚饭糕点的林子舒只觉得背后刮起一阵风,还未等她回头查看,就被从梁上跳下的方丈点了穴,动弹不得。
点完她的穴,方丈马上坐到了小桌的对面,直视林子舒惊恐的眼睛:“小施主勿怪,先容贫道把话说完。我知道你来着何处,也知道如何回去。”
林子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方丈见此松了口气,伸手替他解了穴。
紧接着就听见林子舒压低声音劈头盖脸一顿问:“你也是穿越的?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为什么会穿到这里?这里是哪个朝代?现实生活里的我还活着吗?!”
林子舒越问越兴奋,方丈越听越疑惑,在她激动的求知眼神中茫然道:“穿…越为何物?此处是凡界的御国,贫道负责看管这处异界门,你…难道不是从外界来的?
御国?历史上有这个国家吗?凡界和外界又是什么意思?
林子舒感觉哪里不太对,于是试探着开口:“奇变偶不变?”
方丈疑惑。
没事,可能没上过高一…
她再次开口:“A、B、C、D、E、F……”
越往后念心越凉。
方丈持续懵懂。
没事…可能没上过小学…是个文盲。
她做最后的挣扎:“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方丈摸不着头脑。
方丈谨慎。
林子舒还不死心,一咬牙:“手机?飞机?收音机?科学、民主?唐宋元明清?尧舜禹?夏商周?洛阳北平金陵?”
她一口气说完,让后深吸一口气,“你总该听过一个吧?”
这都从夏朝到现代了,再没听过就……难不成是原始人?
“你在说何物?”
就…身为一个理科生,林子舒已经力竭了。
她手一伸,头一歪,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趴在桌子上:“兄弟…不对,方丈,我觉得我们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何出此言?”
“我们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林子舒支起身体,笃定道。
方丈似乎才明白她刚才在干什么了,于是也试探着开口:“东洛、西列、金埃?女娲、盘古?廖宫、繁启、沙诃罗?”
眼前一黑、一亮、一黑。
“这些你可曾听说过?”
“嗯…有听过的,”她有些犹疑,“你怎么专挑神话人物说?”
方丈奇怪地望着她,“为什么不挑神讲?这些已逝或尚存的神外界人尽皆知。”
等等。“已逝或…尚存?”
“你们真有神呐?!”
“你们那没有吗?你果真不是从外界来的?”
林子舒一脸神秘地凑近他,一字一顿道:“完!全!不!是!”
说完又迟疑起来,“也不能说完全不是。有些神的名字在我们那也能听到,但她们都不存在,是由人编出来的。”
她为数不多的中二之魂和探险之火熊熊燃烧。
“我要去外界!”她想拍案而起,又怕惊动侍卫,只得作罢。
“没用的,”方丈摇头,“如若你不是从外界的异界门来此,极可能出不去。只有得异界门认证的人才能穿过。”
“怎么认证?怎样才算认证?”林子舒急忙问道。
“有妖、魔、怪的血脉,或者本身就是从外界来的与‘凡人’同脉的‘仙人’,若可通过,异界门会显形,发出莹绿色光芒。”
“一个扁扁的、很扭曲的…东西,一碰到就会把你‘吸’进去?”她比划着,尽力用语言将那个难以形容的魔幻东西大致描述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从那个东西过来的!我还以为那是投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