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空无一人,根本没有箫璟遇的身影。
俞霖四处扫视一圈依旧不见人,箫璟遇似乎觉得这般逗弄很有趣,俞霖面前再次出现几个字:【猜猜我在哪】。
俞霖勾起嘴角,心里的阴霾驱散不少,他眼尾上扬,语气漫不经心:“我猜……”
俞霖转身再次将头探出窗外,这次他是往上看,一双眼眸闪着光:“找到你了,璟遇。”
箫璟遇飘了下来,俞霖看着新奇极了,“什么感觉?”
箫璟遇:【你猜】。
俞霖摇头,“不猜。”
箫璟遇摆了摆脸色:【不猜算了,阿霖,你猜我们现在在哪】。
俞霖歪头不解的看着箫璟遇:“不是不猜吗?”
箫璟遇理直气壮挺直脊背:【这是两码事,没有关联】。
俞霖错开箫璟遇坐到了床边开始脱下病号服,边脱边说,也不避讳会被箫璟遇看见,“我猜,我们现在应该在宛襄,对吗?”
箫璟遇惊的微微瞪圆了眼,俞霖真就不躲不藏,当着他面脱衣服?
箫璟遇只觉眼前一片大好,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俞霖走到箫璟遇面前,胸前是完美的六块腹肌。
线条明显,紧实有力,他挑了挑眉,尾音上扬透着说不明的意味:“喜欢吗?”
箫璟遇莫名觉得燥得慌,后退一步偏开头抬起手掩住唇咳嗽一声,几个大字出现在两人之间:【不害臊,耍流氓啊你】。
俞霖走回床边拿起自己的衣物尽快套上,“之前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了,咱俩都是男子,我又没做什么,哪里耍流氓了?”
箫璟遇没说话,偏开头不敢看,但等俞霖穿好之后心里又莫名后悔,他怎么不看?阿霖都说了,都是男子,有什么是不能光明正大看的?
心里懊悔,箫璟遇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是……
自从沈卿卿事件过后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谁都没有再提当年的事,似乎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依旧是他们,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好兄弟。
就这样,似乎也挺好……
反正他也要走了,那就不要说好了。
……
宛襄,正是俞霖家的位置,衣漫倾与俞持将他带了回来,这样也好,那出租房确实没有继续住下去的必要了,毕竟——箫璟遇如今就在身边。
与其继续住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倒不如回宛襄,毕竟——这里才是他们共同长大的地方。
回家的出租车路上,司机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他奇怪,自己也没开空调啊,怎么这么冷?
俞霖坐在后座,他的旁边还坐着灵魂体的箫璟遇,一根细细的白线缠绕在两人的右手中指上,但只有俞霖能看见。
司机看不见箫璟遇,因此俞霖也不说话,他真挺怕给司机吓出毛病出车祸。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高速泥石路上被擦出一长条痕迹。
车子猛然停下,司机被吓得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他赶紧擦了擦额头,双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司机降下车窗对着前方渐渐远去的大货车怒骂:“他妈的会不会开车!换道不知道打转向吗?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
要不是刚才出租车刹车方向盘转动及时,大货车几乎擦着出租车车门而过,要是司机没刹车,说不定他们已然被大货车挤成不知什么样了。
俞霖倒是心态稳定,但箫璟遇心中警铃大作,本是一只鬼,但他此时的恐惧达到了巅峰,想起乔朝说的话,箫璟遇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俞霖又赶紧偏开了视线。
大货车头也不回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甚至还挑衅的按了六声喇叭,就像在回应司机说的话一般。
【滴!滴滴滴!滴滴!】
司机又骂了一声“傻逼”便缩回车里继续开车。
这次司机明显警惕许多,生怕又遇到神经病,不过还好,并没有遇到神经病。
他们去的是一处火葬场,想看看尸体到底有没有运走,对于箫璟遇的事俞霖总是不放心。
好在尸体运走了。
火葬场距离俞霖家别墅并不怎么远,两人也就没有打车,自己走了回去。
俞霖眼里他是两个人,但在别人眼里,他就像个神经病,一路上自言自语又傻笑,真是可怜一帅气小伙。
俞霖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反倒是箫璟遇先不说话了:【你要不还是别说了吧,不然等会儿真有人给你举报被精神科带走了】。
俞霖:……
两人沉默着,走到了江桥之上,江桥长达两千米,上面并没有多少人,忽的俞霖手被一个冰凉的手握住。
俞霖停住脚步,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怎么了?”
他的面前渐渐浮现五个字:【你看左前方】。
俞霖望过去,发现左前方十米远的地方有一道穿着紫色汉服衣袍,长发披散如瀑般洒落的背影。
那道背影坐在桥栏之上,双腿悬空,双手撑在桥栏上,乌黑发丝被风吹起随着衣袍一起纷飞,而那人只需微微前倾身子便会坠落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