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年少时未能送你一朵花,分别后未能吻你日日夜夜无声滴落的泪珠。
今你长眠不醒,我的存在,了无意义。
我等了你十二年,我想要触碰你温热的肌肤和炙热的心脏,不是想看你送给我一片星星。
我想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我想你诸事顺遂,永受嘉福。
我想与你百年好合。
记得你,便无法好好活着。
我宁愿一切都不要,只要你还活着。
我被关起来的那一天,你为什么不在呢,你们去了哪里。
命运不公,所有的苦只能被胃液消化。
杀你的人该死……我要杀了沈擎,杀了沈擎!!
沈真蓄起一身蛮力,哭喊着往外冲。
“我去,怎么又跑出来个疯子?”
“我的天哪,又发生了什么了?她胳膊上是血!”
“离远点,她看起来像个穷途末路的精神病。”
“我们报警吧。”
可是沈真又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去了也会被拦下。
她手足无措,想要人来帮帮自己。
“谁来帮帮我……”
“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她。”
她突然跪在路中央,不顾周围人异样和恐惧的目光,双手合十开始念念有词:“神啊,求你把她还给我,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给你磕头!”
砰、砰、砰。
“只要你把她还给我,让我一辈子被关起来都可以!”
“她不能死的,你不知道她是个多好的人吗。”
砰、砰。
“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求求你,还给我吧我用自己的寿命和你换,我求求你了……”
砰、砰、砰。
她这一拜,许久没起来。身子倒伏在一边,骨头蜷缩在一块。凌乱的比身子还长的头发蒙住她,地上的石子儿扎脸,又溜进了嘴里,和流出的唾液混在一起,聚成一小堆儿。
她呜呜咽咽个不停。
没人敢靠近。
“怎么了啊到底,看上去好可怜。”
“我们打120吧。”
“我去,头磕流血了,要不我们去扶她起来吧。”
“别去,她要是咬人怎么办?哪里跑出来的疯婆娘,瘦得像竹竿一样,丑死了,丑人多作怪。宝贝,走走走别看了,别多管闲事。”
突然,她像是丧尸异变,以一种恐怖的、带着宿世怨气的姿态挺起上半身,冲黑色的天空高喊大叫:“什么狗屁神仙,耳朵聋了吧?”
“我操你大爷,老天爷你个骗子,我要□□你,活活掐死你。你他妈说话啊。你下来啊,你下来也收了我吧,你下来作死我吧。作死我这个卑贱货吧,让我也死,让我去陪她……”
“你告诉我她在哪儿好不好,你睁眼看看,看看我这个疯子,我生不如死你满意了吗?!”
“你怎么就不会干一点人事,千年万年的供奉都打动不了你的心。”
万物被你猖狂刁难,你冷眼旁观。
可神佛不过人心中夙愿,求不得放不下的,只是人。
沈真呼吸困难,瘫坐在地。
周围人一脸惊惶地看着举止怪异的她。她突然想笑,也确实笑得大声:“哈哈哈哈哈,你让我来,就是让我张开大腿让自己亲哥操的吗?是你不敢吗?有种你下来啊,我不捅死你,我要把你全身都戳满窟窿,我要你像我一样,永远都忘不了,永远都逃不掉。老天爷,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我咒你托生成个人,受尽戏虐……”
她一味地哭,只是大哭,像新生的婴儿般无助地哭,谁也没有理由与立场制止她似的。
有人看的心揪,想扶她,她却开始大力拽自己衣服,病服被扯掉,她不遗余力地撕扯内衣,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
“卧槽,都别看了,赶紧走!”
“别拍了,有什么好拍的,看什么看,就说你呢!”
“不就是想作践我到死吗,我死就是了。这破身子我不稀罕,想要你就拿去吧。”
“我斗不过你,我斗不过你……”
她如机械姬般起身,一深一浅往海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