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至少刚刚不是。
世人对云怀仙的两大误解,一是为人正派至极,二便是言出必行。对于谎言,他比一般人耳濡目染得早得太多——
…….
“神啊,这一切一定会有结束的一天吧……”
……
“孩子,求求你杀了他吧,我把最大的那块分给你……”
……
“乖……一点也不会疼……”
……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
“嘿,拜入那大人山下,你就享福去吧……”
……
“那个小药人,把这东西喝了,我就放你回家去……”
……
……
“虽然剑灵因有我这样废物的主人而自刎。但那是我入山那天,师尊所铸、由师姐亲自交予我的剑……”
云怀仙沉默,看着那李升那双眼睛,忽地明白,就算放这人离开,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云怀仙最后还是把那把剑归还到了李升手中。
他需要再想想,想通了在杀也不迟。
李升声音沙哑,嘴唇微动,轻声道:“谢谢。”
他没有去看剑,而是看着云怀仙,干涸“许久”的眼眶又划出一滴泪。
“你真的,有些像我的师尊。”
“哥哥!云兄!”门外忽地传来欧阳寻的声音。
两人朝门口看去。
不对。
云怀仙猛然回头。
只见李升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地上,双眼尚且睁着,那把古剑还陷在他的脖颈之中,主人的血顺着剑身迅速地流下。
他卸去了已经在自己身上带了千年的层层防御,此刻不过一个凡人之躯。若移开那把剑,他的血就该喷涌而出了。
云怀仙走上前。
李升依旧是那个姿势,眼睛尚且睁着,仿佛还活着。
但他已经死了。
原来那也不是他最后的一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