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快递约莫半人高,纸箱封的严实,外头还绑了封带,以防盒子破损。
江遇剪了外头的封带,白狐跳上纸箱,指甲划开了塑胶带。
“快打开看看!”
“好,现在就开。”
江遇打开了纸箱,箱子里竟然还用硬质塑料做了个支架防止被压,里头整齐摆放了印着各色花卉的纸包礼盒。
解开红麻绳,露出里头的盒子,淡淡的山楂味儿溢出来,是一盒子山楂干。
红艳艳的外壳,里头是漂亮的白,每一个都一样大小,显然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蜜浸山楂、结满白霜的柿饼、晒干变得深红的大枣、剪得整整齐齐的土豆粉、颗粒饱满的花椒........
另外还有一口边缘打成漂亮锤花纹的炒锅。
这锅看着挺大又笨重,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实际上拿在手里,却是轻巧的很,颇有些神奇。
江遇抓了一把花椒,色泽油亮鲜红,颗粒饱满,香气浓郁无比,都能知道用来做个炒鸡不知道得有多香了。
“都是些太行山那块儿产的食材,”白狐仰着下巴,“是送给你的年货。”
“谢谢你小狐,”江遇笑道,“难为你收集了这么多。”
白狐鼻子翘得老高,“好朋友是应该的嘛,你喜欢就行。”
猫意义不明的撇了撇嘴。
太行山的特产搬进了厨房,能常温保存的就放壁柜里,需要冷藏的则放冰箱。
整理完了,江遇用了点力气把冰箱门关上,“看来过年时候,咱们得多吃点了。”
“好耶,那江遇我要再来一碗车厘子。”白狐提出意见。
可惜被一票否决了。
但可以吃苹果,狐狸婉拒了。
他到猫边上,看它的爪爪不停地翻看着平板,手很贱贱地一巴掌拍在猫屁股上,“你赞成吗?”
“........“
猫转过头,嘴角微微吊起,诠释了“猎杀时刻”。
“啥眼神啊?”江遇有点摸不着头脑。
人喜欢猫,摸摸脑壳,亲亲猫足,拍拍猫屁,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照常换了下小炉上的碳,把茶水煮上,过了会,倒水的手顿了下,江遇终于想起来,哦猫会变成人。
哈哈,天塌啦。
不过,蒜鸟蒜鸟,干都干了,理不直气也壮不是么?
江遇照常问,“镇上买点菜,去吗?”
今天是小年夜,镇子上菜市场的摊子这会儿应该都还没收摊,这会儿过去希望还能买到部位好的肉。
“行。”
江遇推了自己的小电鸡出来,穿戴整齐,猫进背包,戴上手套便出发了。
这都快下午两点了,菜市场里依旧热闹,江遇熟门熟路的走到最里头,“老板今天还有吊龙吗?”
江遇从江远洋那儿知道,老板娘离婚了,什么也没有净身出的户,孩子都归男方,如今自己一人经营着肉铺子,日子倒是比原来好过了些。
他知道后便不再喊老板娘了,如果再喊老板娘平白地被人误会,喊老板,才是应该的。
瘦高个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脸色好了许多,不是从前那样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愁苦了,“没有了,牛肋条要吗?”
说着便把保鲜柜打开,让江遇自己进来挑肉。
保鲜柜里头的肉不多了,看来还是晚了,明天得赶早,江遇手伸进保险柜里,比划了一下,切了三条牛肋条,再加一块猪腿肉。
“要切吗?”
“牛肋条切大块,猪腿肉切小块,回家要做肉丸。”
点了点头,利落地剁起了肉,“腿肉也给你剁了吧。”
“谢谢老板。”江遇笑道。
方墨兰摇了摇头,“应该的,你是老客户了。”
她干活利落,两把菜刀使得飞快,牛肋条切成大小一样的长条快,猪腿肉清洗干净后,机器打成小块,再改刀剁成肉沫。
江遇站着跟她闲聊几句,得知明天下午肉铺不开门了,决定明天早点儿来买些肉。
“好了。”
肉分成两个袋子装好,方墨兰抓了几片白芷和一包炖料放进去。
“谢谢。”
江遇提着肉,再看看别的摊子,要了一袋子蜜薯和芋头,再去种子店买了些EM菌便打道回府。
到了家,肉放进冰箱,蜜薯洗好进入烤箱,至于芋头,他打算做成芋泥。
他们这儿有个习俗,大年夜要有团子,象征团团圆圆,江遇打算做点儿鲜香的菜肉团子和邪恶的芋泥馅。
处理完了,他拎着从菜市场捡来的一袋子烂菜叶和甘蔗壳到后院,原先还打算问鱼摊老板要些鱼鳞鱼肠之类的,但拎回来太费事了,就从江二叔家后院的鸡圈铲了些鸡粪回来。
材料准备就绪,江遇扛着锄头,颇有些偷感地上自己家菜地去了。
前两天刚翻过,浸透了雨水,倒比之前的板结好上了许多,他溜达了一圈,锄头翻开土查看,泥土还是不深的棕色,看着就营养不良。
菜地堆肥,至少挖上三四十公分的深沟,江遇带上粗棉线手套,准备开工。
天气预报上说这几天都是好天气,等真的过了年开了春,恐怕春雨绵绵,土里太潮湿,就来不及堆肥了。
“我来。”
江遇的锄头还没挥记下,陆吾一把拿过了锄头。
就按他这磨磨唧唧地速度,估计天黑了也不见得能干完活。
“也不用吧,两块地而已。”江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