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浅绿、形状漂亮蛋糕体,里面包裹着雪白绵密的茉莉奶油,顶上淋了层巧克力草莓冻干甘纳许,缓慢滑落凝固成漂亮形状,撒上厚厚一层可可粉,再装饰鲜红草莓,真是块令人心动不已的海绵蛋糕卷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
脸色凑凑的、据说很心机的金橘色小猫才是真正的主角。
配字是:欢迎屎黄猫回家。
这条图文很快点赞过千了,弹幕老师辣评:爱的时候是我的小猫金灿灿,不爱的时候是屎黄,爱不爱的很明显了。
江遇全当做没看到,准时关灯睡觉。
黑暗中,清晰地听到从床尾传来的猫咪念经声,呼噜呼噜的持续不断,他翻了个身,终于有种猫回家的实感了,心情一下就放松下来了,沉沉进入睡眠。
醒来时,房间一片昏暗,窗帘夹缝里露出的天光也昏沉沉的,看来是下雨了。
他坐起来开了灯,床尾柜子上的竹篮空了,掀开窗帘,猫也没有在窗帘后。
江遇洗漱好换了件卫衣出来,雨滴滴答答地不大不小,院子檐底下的水渍还没漫进来,估计雨应该没下太久。
微凉的风裹着雨珠扑到他面上,倒也不冷,只是湿漉漉地不太好受。
废弃的砖地里,几抹绿色叶片探了出来,干枯了许久的苔藓呈现出黑绿,似乎因为雨,也活了过来。
的确是入春了呀。
年还没过,却已是初春,倒是有股不一样的味道了。
“看什么?”猫站在厨房门口,它大约是讨厌水,一步也不愿意走出来,“没睡醒淋雨?”
人心情很好的回道,“是呀,你就当我是行为主义吧。”
“.......”
猫半天吐出来句,“......逆天。”
江遇发现了,只要跟猫没脸没皮的,这只嘴巴很坏的猫,反而就说不出话了。
厨房里暖烘烘的,小炉里的火很旺,将水汽隔绝在外,上头的茶壶滋滋作响,看来猫已经在厨房呆了一会了。
“起这么早吗?”江遇问。
他以为自己起的晚了,实际上这会儿也不过是九点而已。
烤箱“叮”的一声停止工作,江遇打开来,是芝士粒恰巴塔,复烤后表皮微焦,浓郁的芝士香气刺激着一夜未进食的胃袋。
他对陆吾会使用烤箱并没有什么惊奇,猫的学习能力十分强,已经能熟练运用各种现代化的工具和网络词汇。
如果不是它大部分时间还是以猫的形态出现,都要记不起其实它并非人类。
“里面夹煎蛋怎么样?”江遇问。
猫打了个哈欠,江遇抓住机会拍了个龇牙咧嘴的丑照。
“都行,但不要里脊。”猫说。
江遇的眼睛跟探照灯一样过来了,“里脊?”
“里脊。”
陆吾这段时间在外头,大部分时间都在追踪贩卖仙灵血液的团伙,吃饭于他而言并非是最重要的,有时张凯看他几天不吃不喝,会给他塞个肉夹馍煎饼,里头塞满了所谓的里脊肉。
里脊不是新鲜肉,处理的手法也差劲,总有股挥之不去的臭味,就算不吃里脊,面饼也会沾染上那股腥味。
然后,他会想起江遇。
那间不算大的厨房,香料和酱料融合的迷人香气,烤箱里浓郁的香甜,还有忙忙碌碌地、喜欢装傻充愣的人类,他的契约者。
江遇笑道:“不会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冷冻预制菜。”
猫没再说话,诚实地坐在灶台边缘,看着江遇准备煎边缘焦焦的太阳蛋。
“算了,要不来点更妙的?”
白狐在他脚下出生,“江遇,我想吃培根煎鸡蛋,还要有烟熏火腿肉,再给我加酸黄瓜和番茄片可以吗?”
它的语气自然亲昵,惹得猫一下郁闷了。
“好啊,再淋上蜂蜜芥末酱?”
“是的,爱你哦。”
猫鼻孔里喷了口气,狐狸精果然是个祸害,用现代词汇来说,这杯绿茶总要干点什么,体现出自己的特殊来。
“陆吾也要吗?”江遇问。
“不用,普通就行。”
江遇应了声,开打了油烟机,开始准备起来了。
他要做个土豆鸡蛋酱,拌入培根丁和一点沙拉酱,又咸又甜的滋味很有意思。
大火煮水,谁开放无菌蛋,土豆削皮上锅蒸,顺便培根切成丁,锅中喷入一点橄榄油,开始煸炙培根丁。
软软的土豆块、培根丁、8分熟的鸡蛋还有沙拉酱压成泥,鹅黄与白中夹杂一点深红,不如再来点鲜绿的豌豆粒吧。
恰巴塔抹上土豆鸡蛋酱,摆上酸黄瓜片和火腿肉,在来上一个溏心太阳蛋,完美。
烤的脆脆的面皮,里头是味道层层叠叠的配菜,咬上满满一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嚼吧嚼吧咽下去,再来上一口红茶,感觉终于活过来了。
江遇连喝了两杯茶,感觉吃饱了,“一会我要把屋子后面那片地翻一翻,等天气再暖和一点,要种点菜。”
屋后原先是他母亲种的两片菜地,也种了桃树梨树杏树,因为些许念头没管过了,现在都荒废了。
他想重新收拾起来,种上些常吃的、应季的蔬菜,也不必每天都去村里的大爷大娘家买菜,有时说什么也不收他的钱,也怪不好意思的。
至于种什么,他还没想好,但总要是应季的,距离春天种菜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够他做好安排。
现在主要是先把地整理出来,这么些年没种过,要把地的肥力先养上一养。
“好。”猫应了声。
“哦对了,家里要找人来维修,我想过完年就开工,”江遇说,“我准备找李信哥说一声,咱们租一间村委会的屋子暂住。”